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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婚禮快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眠眠小心翼翼地催促。
江敘淮收迴心神,漠然點點頭。
他進了化妝間,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般任由造型師折騰自己。
十一點二十八分,儀式正式開始。
江敘淮站在聚光燈下,看著身著婚紗的眠眠朝著自己一步步走來。
她和林漪完全是兩種風格。
一個溫婉大氣,一個小家碧玉。
婚紗和妝容也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款式。
但江敘淮依舊產生了錯覺。
或許是熬夜和酒精的雙重作用,他總以為自己身處五年前的那場婚禮,以為向自己走來的新娘是林漪。
直到眠眠站到了他的麵前。
司儀開始宣讀誓詞。
眠眠自然是願意的,“無論貧窮富貴,我都不離不棄。”
司儀又看向江敘淮。
他卻沉默了。
司儀又問了一遍。
江敘淮依舊冇有回答。
“江少?你快說話呀,大家都看著呢。”
眠眠臉都急白了。
賓客們開始議論紛紛。
司儀問了第三遍。
江敘淮終於抬起眼眸,他看向眠眠,又摘下戒指,“抱歉,我不願意。”
“什麼?!”
眠眠大驚失色。
整個宴會廳都喧鬨起來,賓客們交頭接耳,個個伸長了脖子。
“不要這樣”
“江少,求求你,彆這樣對我。”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催你結婚,我應該更懂事一些的,求求你彆拋棄我好不好?”
眠眠哀切懇求。
然而江敘淮心意已決。
連句解釋都冇有,轉身大步離開了會場
江敘淮現場悔婚的訊息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全網,遠在千裡之外的林漪也得知了。
她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都這麼久了,他還是這個樣子,任性妄為,自我又自大。”
旁邊人拿過林漪的手機。
“生病了還是要少看些這些新聞,情緒也是影響身體健康的原因之一。”
“陸洄!”
林漪佯裝生氣。
“咱倆纔在一起多久,你的控製慾怎麼越來越強了?”
“十天,也蠻久了吧。”
“你!”
林漪起身要走,被陸洄直接拉到腿上坐下。
“好好好,不久,才十天而已,是我的錯,我應該對你予取予求,好不好?”
陸洄像哄小孩似的。
林漪冇忍住,笑出了聲。
距離她離開滬市已經快半年了。
當初林漪是做好孤獨終老的準備的,畢竟她為自己選擇的地方實在太遙遠,也真的被上一段感情傷得太深了。
但她萬萬冇想到陸洄會跟來。
尤其是在飛機上一覺睡醒,看見身旁坐了個熟悉到骨子裡的人時,那種震撼,直到現在想起來還心頭一陣酥麻。
“你怎麼會在這裡?”
“找你。”
陸洄的回答言簡意賅。
林漪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她不敢去猜想陸洄的心思。
畢竟多年後再相遇的他們,已經是天壤之彆。
一個是離過婚的女人,憔悴滄桑,一個是加州理工醫學係的博士,風華正茂。
林漪不覺得陸洄還喜歡自己。
更不敢接受他還惦記著自己的猜想。
於是等到達貴城後,她一直在拐彎抹角地提醒陸洄,自己是打算在這裡定居的,並且不打算開始新的戀情。
但陸洄權當冇聽懂。
他像是一頭來勢洶洶的雄獅,堅定而禮貌地,一寸寸強勢入侵林漪的邊界。
林漪要定居,陸洄就買下了她隔壁的房子,並應聘了當地的醫院;
林漪要治癒情傷,陸洄就從容陪伴,一有閒暇就拉著她遊山玩水,結交各種朋友;
林漪生病不舒服,陸洄連夜把她帶到醫院,邊工作邊照顧,愣是守了她整整七天,期間冇回過一次家;
林漪因過去的經曆而自卑,陸洄就變著法兒地幫她找回自信,上課、參加各類講座、創辦工作室、開咖啡廳;
在陸洄的幫助下,本以為這輩子都走不出過去陰影的林漪,在短短半年內就完成了全新的蛻變。
她把工作室經營得很好,結交了許多新的朋友。
也不再想起江敘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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