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砸在地上。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

林小滿僵硬地抬頭，心臟幾乎停跳。

門口逆光處，江嶼正站在那裡，銀絲眼鏡後的眸光深邃，精準地鎖定了她，她在他瞳孔裡的倒影，渺小而惶惑。

“我……我來了。”

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站起來，雙腿軟得像麪條。

蘇曉在後麵使勁推了她一把，小聲鼓勁：“去吧皮卡丘！

姐妹精神上支援你！

我幫你看著老師！”

走廊空曠安靜，隻有窗外蟬鳴聒噪。

林小滿垂著頭，像等待審判的犯人，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江嶼轉過身，遞過來一個熟悉的速寫本——是她剛纔慌亂中遺落在座位上的。

“你的畫，”他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卻讓林小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掉在教室了。”

她顫抖著接過，彷彿那本子有千斤重。

目光掃過，心臟猛地一撞——在她畫的企鵝皇帝那頂寒冰皇冠頂端，不知何時，被人用鉛筆輕輕添了一根……小小的、橙色的胡蘿蔔纓子？

線條簡潔，卻異常生動。

“謝……謝謝……”她聲音發飄，臉燙得要燒起來。

江嶼的目光落在她頭頂那撮呆毛上，鏡片後的眸光似乎柔和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畫得不錯。”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兔子大臣……下次提建議，或許可以給企鵝加根胡蘿蔔當權杖？

視覺效果可能更……友好？”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林小滿！

他知道了！

他真的看到了！

而且……他好像並冇有生氣？

巨大的慌亂和一絲難以置信的僥倖沖垮了堤壩，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

“對……對不起！

江嶼！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就是手滑了！

真的！

我……我就是覺得你太厲害了，像……像永遠不會犯錯的神祇，我……我有點嫉妒……”她語無倫次地道歉，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意料之外的，一隻骨節分明、微涼的手伸了過來，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擦過她濕漉漉的臉頰，拭去了滾燙的淚水。

動作帶著一種生澀的溫柔。

“沒關係，”江嶼的聲音似乎比剛纔更低了幾分，卻奇異地驅散了一絲寒意，“我不生氣。”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而且……我覺得兔子大臣很可愛，勇氣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