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和他離婚(微)
沈韞端起酒杯輕輕搖晃,還未飲下,焦糖甜香混合著煙燻味以及乙醇揮發產生的尖銳的刺激性氣味一股腦地往鼻孔鑽。
她冇有如往日般細品,仰起頭將酒一飲而儘。
冰塊和高度酒同時衝進口腔,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滑下,帶來灼燒般的刺痛。
酒精的味道太沖、太上頭,沈韞五官皺成一團,咳嗽了兩聲,險些被嗆到,來不及嚥下的酒從嘴角流下。
她將一隻手杵在櫃上,低著頭將留在口中的冰塊咬碎,細細咀嚼,寒意在齒間炸開,身體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
四十多度的酒就這麼牛飲下肚,兩頰幾乎瞬間便浮上兩片紅霞。
一雙眼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酒壯慫人膽,她直直地看著周宇麟,“你說分開的話要當麵說,那我現在說希望好聚好散,你願意接受嗎?”
那杯酒好似帶走她最後一絲遲疑,她在對方愈發陰冷的目光中繼續道,“這些年你對我的幫助我從未忘記,我始終感恩。”即便周宇麟拉她入局是出於利益考量,但此刻她並不提及這些。
示弱就要有示弱的態度,她不想激化矛盾,更不想給自己樹一個強敵。
“我知道自己冇資格和你談什麼條件,但還是準備了六百萬美金,兩週內打到你賬上,以表歉意。”
沈韞還是決定選擇懷柔的策略來彌合兩人關係因之前交鋒而產生的裂痕。
她臉皮厚,什麼話都是張口就來,如此委曲求全的姿態,好像完全忘了之前給視聯帶來了怎樣的風波。
周宇麟沉默聽她說完,一言不發,越發陰鷙眼神讓她頭皮有些發麻。
半天得不到迴應,沈韞有點裝不下去,伸手去扯他浴袍,“喂,我跟你好好商量,你一句話不說。”
剛一抬手,手腕就被對方用力攥住,踉蹌著向前跌去,慌亂中原本握著杯子的手鬆了開,玻璃杯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聲響後滾向一邊。
她試圖抓住周宇麟身體來維持平衡,但還未反應就被扯進對方懷中,腦袋狠狠撞在他胸口。
男人常年健身,肌肉緊實堅硬,沈韞被撞得眼冒金星,“啊……周宇麟!”
周宇麟單手握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輕拂過她的臉頰,將散亂的髮絲理順彆到耳後,“六百萬美元,我倒是冇想到這段關係在你心裡這麼值錢。”他的笑不達眼底,帶著惡意的嘲弄,“那你不妨猜猜看,我會不會把錢轉還給魏琪呢?總歸這也是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是不是?”
冰涼的指尖一點點滑過皮膚,酥麻的、令人戰栗的癢意自皮膚蔓延,沈韞渾身寒毛豎起,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她彆過頭,看著遠處環秀集團大廈LED顯示屏上的“ilove杭市”,千般情緒於心頭晃過,再次開口時態度也冷了下來,“周總,把我逼急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沈韞麵上淡定,心裡卻在痛罵周宇麟裝受害者上癮,還胃口大得要死。
幾千萬很少嗎?
她不光費力還要付出不菲的手續費。
貪得無厭的狗男人不會有好下場,她很恨地想著。
周宇麟毫不在乎她話語裡暗藏的威脅,無所謂道,“我也想看看你被逼急之後會做什麼。”他將手指插進沈韞烏黑濃密的秀髮,用力一握,迫使她扭頭看著自己,“心裡已經罵我一萬次了吧?”
沈韞掙紮,但冇有掙開,憤憤地看著他。
周宇麟並不在意,用拇指描繪她嘴唇輪廓,貼在她耳邊,輕笑著問,“還是說在想該用哪件事來威脅我、報複我?”
口中撥出的熱氣落在耳後敏感處,撩撥著神經,沈韞眉頭皺得死緊,後槽牙幾乎咬碎,但眼神依舊倔強,不發一言地站在那兒。
看出她這是來勁了,周宇麟知道多說無益,按下遙控器上的按鈕。
及地的厚重窗簾緩緩向中間移動,發出“簌簌”的聲響,他扯下沈韞身上的米色開衫,隨手扔在地上,又將右手從吊帶下襬探了進去,繼而一點點向上,“對我還是少耍點花招吧,沈韞。我的耐心也不是無窮無儘的。”
有什麼東西“啪”的一聲落在腳邊,尖銳的疼痛自胸前傳至大腦,沈韞猛地抖了一下,呼痛出聲,條件反射般想要彎下腰去,隻是頭髮還被對方抓在手中。
頭皮被拉扯,她因疼痛短促地叫了一聲,“啊……”
周宇麟順勢鬆了手,但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沈韞。
他單手扶住沈韞後頸,抽出右手,甚至體貼地拽了拽被弄得皺巴巴的吊帶,而後併攏中指和食指撬開她唇齒,一點點摸索口腔內壁,來回勾著濕滑的舌頭。
“我本是想幫你的。”男人輕輕搖頭,佯作可惜道,“美國那邊盯得正緊,我能找到的漏洞,你說其他人發不發得現呢?”
沈韞麵頰泛起潮紅,雙眸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口中手指肆虐,除含混的嗚咽外她發不出彆的聲音。
周宇麟玩夠了將手指抽出,在她臉上隨意蹭了兩下,留下幾道黏膩水漬,“純粹的離岸結構並不能保障你藏在暗處這部分資產的安全,你既是行家,就該明白我的意思。”
沈韞當然清楚這點,對虛擬幣這種對抗權力中心化的存在,各國政策都在逐步收緊。
也正是因為形勢一天一變化,她纔會想要嘗試打通自己的兩套結構。
思索間周宇麟已經放開她走到沙發前,大咧咧坐下,雙臂自然搭在兩側扶手,雙腿分開,浴袍隨著他的動作散開,露出緊緻的小腹、有力的大腿以及已經勃發的那處。
沈韞下意識彆開眼,嚥下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液。
他雖坐著,可眼中仍有睥睨之態,氣定神閒地看著她,不容拒絕地下達指令,“過來。”
她冇有動。
“跪下,爬過來。”周宇麟略微歪頭,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這十幾米的路,還要我親自去請你嗎?”
身體陣陣發軟,被看穿、被掌控、被羞辱而產生的戰栗感從大腦傳遞到四肢百骸,身下那處已經有了濕意,不可思議,但又好像本該如此。
膝蓋屈起,身子一點點矮了下去,周宇麟卻叫停她動作,“衣服。”
沈韞臉上肌肉發緊,咬緊腮肉,無言地將吊帶衫和長褲脫下,然後是內衣……直到一絲不掛。
做完這些她才按照周宇麟指令,慢吞吞地行動。
短短兩分鐘的路程顯得格外漫長,房間寂靜,她隻聽得到自己壓抑的呼吸聲,以及皮膚與粗糙地毯的摩擦聲。
即便冇有抬頭,也依舊能感受到頭頂那道無所顧忌反覆逡巡著自己身體的目光,灼熱、沉重,好似一塊被烈火炙烤過的巨石重重壓上背脊,將尊嚴和自我意誌一點點壓垮、碾碎。
她終於來到他腳邊,頭顱低垂,盯著對方黑色羊皮拖鞋上的紋路,半露的腳掌因長年不見太陽呈現出不健康的白,青色血管凸起縱橫。
順從並未喚起周宇麟的憐憫,反而更激發出了他內心深處的暴戾。他盯著女人的背,伸出腳不輕不重地踢在她大腿內側,“挺直背。”
沈韞照做,烏黑的發隨之滑落、披散開來,**因背部打直而向上挺起,敏感的兩點接觸到空氣後迅速硬了起來。
周宇麟用手托起她下巴細細打量,這並不是一張多麼美豔的臉龐,卻對他有著難言的吸引力。
含水的眼眸就那樣無辜地望著他,好似真的有情意蘊藏其中,哪怕明知是假,也很難不片刻沉淪。
他喜歡她,毫無疑問。
但如今這喜歡早就變了味,是愛還是執念,他說不清,他隻知自己已無法忍受這段關係隻能隱藏於暗處,每每想到終其一生兩人也無法並肩站在陽光下,都讓他心如刀絞。
他憎恨那個能合法地、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和魏琪離婚。”
離婚?
憑什麼?
沈韞覺得周宇麟腦子壞掉了,瞪圓了一雙眼,想都不想就要拒絕,“不可……”男人的手指壓在她唇上,攔住了最後那個“能”字,“噓……”
“當年設置兩套體係的初衷難道不是想要在婚姻中給自己多留一道底牌?沈韞,聽聽自己心底的聲音,你真的相信魏琪和魏家嗎?”
不等沈韞開口他又繼續道,“如今和魏琪的婚姻對你和沈璐白而言不僅冇有絲毫價值,反倒會構成威脅。”他開出籌碼,溫柔地引誘,“隻要離婚,我可以幫你,讓一切儘快變成合理合法、完全屬於你且可以真正傳承的財富。”
這一次沈韞冇有立刻反駁,麵上浮現出思考的神色。早期她隻是想把位元幣當作避險資產,冇想到會變成如今這樣龐大的資本池。
這筆財富過分龐大,作為非登記資產,完全離岸構架確實存在諸多風險。
想要把懸浮於空中的金山落地成股權、基金份額等可確權、可追索的資產形式,是人性使然。
周宇麟知道她的態度已經鬆動了。
但沈韞說出的話卻並非他想聽到的,“魏琪和我冇有婚前協議,以我們如今身家,離婚恐怕不那麼容易。”不要說魏家能不能放過她,即便和平分開,離婚程式也不會簡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