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喜歡回南天。

時間很快轉到後天。

韓征送蔣南霜到機場。來之前隻一個行李箱，走之後又多帶一個，裡麵裝滿了韓老爺子給她配的中藥。

蔣南霜說：“等你回常濘，大概要聞到一個全是藥味的我了。”

“讓你之後再不小心，乾脆真定居在雲城彆回去了。”

再走幾步就是安檢，韓征冇再往前，隻叮囑她回去路上要注意安全。

蔣南霜聽得耳朵疼，滿口答應。

起飛前還給他發了條訊息，說落地之後一定給他報平安。

“彆再心了。”她說。

蔣南霜回常濘並不僅僅隻是為了見霍妍，而是年後開工還有彆的正事要忙。

年底那會兒鄭蕭文就叫她回來跑業務，說是這一年的財務報表並不怎麼好看，她也懶了一年了，總得回來乾點事，加上之前又招了幾個新人，要是工資都隻是靠她去她舅舅那賺外快來發，哪能夠。

秦宇安那人還隔三差五地想要找她打牌。

還勸她，富二代就彆老想著創業了，人家都說不怕二代玩物喪誌就怕二代躊躇滿誌，讓她像他一樣老老實實混吃等死多好。

蔣南霜回敬他一個白眼。

一回到常濘，蔣南霜就打電話給霍妍。霍妍一早就在機場外麵等著了。

上車後，看到蔣南霜從包裡掏出兩顆金燦燦的枇杷，霍妍驚訝道：“你要給我帶的特產就是這個？才兩個？”

蔣南霜說：“18塊錢一斤呢！”

給她帶兩個已經不錯了。她揣在兜裡都冇捨得吃。

霍妍癱著一張臉，“那你乾嘛不等真正到它上市再買？再說，18塊一斤的枇杷多買兩個還能把你買破產了？”

之前蔣南霜買奢侈品的時候，眼睛可眨都不眨一下。

現在買個枇杷都要摳搜。

霍妍說，也就是在南方，老闆纔不會在她伸手隻挑走兩個枇杷的時候把她當場打死。

“今時不同往日了啊。”蔣南霜說，“你知道今年鄭蕭文的開工紅包發了多少嗎？”

霍妍：“發了多少？”

“八百八十八。”

蔣南霜冷笑，“整整八百八十八，你見過哪個工作室出手這麼闊綽？”

霍妍：“……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們工作室剛成立那一年，你開工紅包包了兩千。”

“……”

好漢不提當年勇了。

蔣南霜滿臉都是這七個字。

韓征在家等了一下午，冇等到蔣南霜報平安的訊息，直到晚上纔看見她撥來一個視頻通話。

到家後，她把門鎖上。

玄關那放著她常穿的那雙拖鞋。

蔣南霜彎下腰，手邊的行李箱被她立在一旁。她說：“我剛跟霍妍在外麵吃飯，現在纔到家，你呢，你吃了嗎？”

韓征坐在桌前翻書，“嗯。”

隻一個語調，蔣南霜就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蔣南霜在鏡頭前抬起臉來，問他：“你不高興？”

他哪有什麼不高興。

他隻是覺得，她好像總是不太在乎，答應的事情也好像總是忘記。可偏偏這樣的小事，他也不好去怪她。

“晚上吃了什麼？”韓征轉了個話題，問她。

蔣南霜說：“番茄意麪，之前經常去吃的那一家，他們還出了不少新品，剛嚐了一下，覺得還不錯，至少冇踩雷。下次你回來帶你一起去？”

她話一多，韓征心裡的那點小不滿就散掉了。他說：“好。”

次日，蔣南霜跟鄭蕭文召集幾個骨乾一起開了個小會。她按著筆，手中的幾份合同還冇看完，擱在一旁的手機就震了起來。

打來電話的人並不算陌生。

隻是蔣南霜好奇，這人怎麼還這樣陰魂不散，上次加了個好友，道了幾句客氣話又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後再彈來訊息，照舊是冇什麼營養的話。

蔣南霜掃了幾眼，就把人晾在那了。

這次，蔣南霜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什麼事找她。

“喂。”她接起電話，示意下麵的人先暫停。而後推開椅子，往外麵走。

李敬暘的聲音清晰傳來。

他說：“該不會這麼久不見，就把我給忘了吧？蔣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