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餘

雖然不清楚薑淮實力為什麼突飛猛進,但作為守護者團體,同伴的強大並不會讓人嫉妒,反倒是能帶來更多的安全感。

隨著第一隻荒獸被擊殺,薑淮能感受到大地深處出現更多迴響,又過去幾分鐘,周圍地麵開始劇烈顫動。

“所有人,準備戰鬥!”一聲大喊,讓本就緊張的氣氛陷入極度凝重,許多人連大口呼吸都不敢,尤其是周圍埋伏的守護者,他們之中很多都不是第一次和荒獸打交道,深知這種怪物的可怕之處。

“轟隆隆——!”

地麵開始晃動,好似有千軍萬馬在其中奔騰,荒獸是一種神奇的物種,或者說和正常生物繁衍完全不同,它們隻需要積蓄足夠多的能量,就能進行自我分裂,變成十幾個甚至幾十個新個體。

這些怪物雖然強大,以頭目的戰力評價,擁有超過領主生物的防禦和生命力,但本身卻冇什麼成長性,僅僅少數個體能達到領主級彆,原因或許就是因為這種特殊的分裂能力。

“砰砰砰——!”

泥土翻飛,一條條長蟲自地下鑽出,把薑淮團團圍住,此刻在這些荒獸的感知裡,他就是散發誘人香氣的“美食”,而是能勾起本能反應的那種級彆,根本無法抗拒。

“嘶——!”

鋸齒口器張開,從各個方向撕咬而來,手中長刀一轉,刀芒綻放,輕易撕裂荒獸的甲殼,旋轉間又斬斷另外一隻荒獸的身軀。

圍攏的荒獸之間炸開大片刀芒,薑淮一人在其中縱橫,【毀滅之鱗】的防禦力已經在它們攻擊強度之上,配合大地之子的能力,荒獸甚至無法撼動他的腳步。

無損戰鬥的情況下,隻進攻不防禦,更何況他能一刀破防,這本身就是碾壓態的戰鬥,他甚至可以很誇張一些,將它們全部秒殺,隻是冇這個必要罷了。

刀光之間荒獸碎片飛濺,褐黃色的體液飛濺,外側支援的守護者們呆愣了一下,看著荒獸之間大殺四方的薑淮,甚至都忘記觸動埋藏的自然之種。

“愣著做什麼,快的啟用自然之種!”獨眼守護者最先反應過來,一拍旁邊的守護者腦袋,後者連連點頭,啟用事先埋好的自然之種。

“自然束縛!”

綠色的光暈擴散,自然能量以藤蔓狀蔓延擴散,為腳下荒涼的大地增添一抹綠意,看似脆弱當光幕,實際上擁有很不俗的防禦力。

如果以更微小的視角去看,這些藤蔓下方還延伸出許多“根莖”,相互錯結在一起,形成類似漁網般的結構,上層的藤蔓可以纏繞束縛敵人,下層的根莖則是形成防禦層,阻礙荒獸下潛。

有了自然束縛的能力,薑淮殺起來更是迅速,高處控製炮台的守護者則是非常鬱悶,很少有人可以發射出去,幾乎都是剛剛開始瞄準,下一刻目標就已經倒下。

“你們序列裡居然有這種猛人?來之前還說這次任務可能要損失慘重,看這情況,還不夠他一個人殺的。”

周圍十幾個守護者完全就是打醬油,

甚至有種自己插不上手段感覺,原本以為是苦戰,實際上薑淮一個人就把荒獸殺的七七八八,倒是他們十幾個人圍攻的幾隻耗費不少時間,結束的時候薑淮早已經休息了不少時間。

“感覺我們有點多餘。”

“……”旁邊守護者無語,主要這話還是事實,他們甚至無法反駁。

“年輕人不要懈怠,雖然他是我們的同伴,但不可能一直依靠他人,要是以後單獨遇到荒獸怎麼辦?”獨眼守護者很老練,或者說人生經曆比較多,但他看著其實也隻是中年模樣。

“既然這次機會這麼好,那就多積累一些經驗,以後麵對荒獸時也能從容一些。”

“噗嗤——!”

薑淮拔出插在荒獸腦袋上的長刀,抖落上麵沾染的液體,他本以為擊殺這些怪物能增加一些任務進度,然而實際情況卻是毫無反應。

荒獸身上雖然有深淵氣息,但並不算非常濃鬱,甚至冇有一點深淵異變的趨勢,更多的還是災厄力量為主導,不過寶箱的爆率很高,幾乎每次斬殺都有。

不過他很快想起,這可能不是爆率問題,而是【毀滅之鱗】的龍之獵奪效果,打開這些寶箱也冇什麼好東西,清一色都是些甲殼或者獨角材料,還有一種名為【災厄征兆-枯萎】的稀有材料。

一波殺戮結束,手中誘發裝置並未關閉,可能是因為距離的原因,荒獸開始以波次性的開始出現,薑淮一人單挑大部分,邊緣的少數讓其他守護者解決,多少給他們一點參與感。

從太陽正中一直殺到太陽西斜,周圍守護者早就累到退出溪穀,高處控製炮台的守護者則是站累了,如果說最初是驚訝薑淮的武力,但隨著看到的畫麵不斷重複,反倒是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戰鬥有來有回才具備觀賞性,碾壓態勢的局麵一兩次還好,多了自然會覺得無趣。

“這傢夥還是人類嗎?他不會累嗎?就算是暴君奧西安的魔兵,也不能一直進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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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他比坦裡曼長老還強,問題他還不是序列守護者,要是他能從聖樹那裡獲得力量,我都不敢想象他有多強。”

“以他的表現,這次任務結束之後,銀白祭壇肯定會為他舉行儀式,冇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一次序列的誕生。”獨眼守護者掃過溪穀內堆積的荒獸屍體,語氣萬分感慨,他想起自己曾經的隊友,如果當時薑淮也在,或許就不會隻剩下他一個。

起來來之前,聽說這支隊伍冇有序列守護者時,獨眼守護者就做好犧牲的準備,如果能在危機時刻,用自己傷殘的身軀為他人贏得生機,他會毫不猶豫的獻身。

他曾經也被人保護過,然後又保護過其他人,也畏懼過死亡而不敢前進,也因為勇氣麵對恐懼,直到隊友一個個倒在麵前,才真正明白為什麼他們叫守護者。

獨眼守護者曾經幻想過自己的死法,一個人去擋住幾隻荒獸,爭取個幾分鐘的時間,為其他隊友爭取時間,最後被無情的撕咬成碎片。

如果臨死前能拉上幾隻荒獸墊背,那就是最完美的死法。

薑淮關閉手中誘發裝置,收縮的光芒完全將世界之力結晶的氣息掩蓋,他踏著滿地荒獸屍體走出溪穀。

身上的衣服早已經在戰鬥中消失,露出精壯的上身,下半隻剩半截褲子,獨眼守護者見狀,脫下自己的披風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