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續離開。
顧西洲突然湊近,酒氣中他的眼神卻異常清明。
“聽著,‘蘇念’,不管你是什麼人,”他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耳語,“顧家是個沼澤,越掙紮陷得越深。
趁還能抽身,趕緊離開。”
初夏假裝醉意朦朧地笑了:“二少爺在嚇唬我?”
顧西洲凝視她許久,突然笑了:“好吧,既然你執意要玩火。”
他抽出一張名片塞進她手裡,“明天下午三點,畫廊見。
帶你看看顧家真正的‘藝術’。”
出租車裡,初夏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指間的名片邊緣鋒利得像刀片。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證據袋——剛纔趁顧西洲不注意時,從他外套上取下的一根頭髮。
姐姐的日記裡曾提到,顧西洲那晚也在現場。
如果這根頭髮上的DNA能與姐姐指甲裡殘留的樣本匹配...手機震動,是林哲的訊息:“顧東銘提前回國了,小心。”
初夏握緊那根頭髮。
遊戲纔剛剛開始,而她已無法回頭。
雨又開始下了,車窗上的倒影裡,她的眼神堅定而冰冷。
顧家準備好了嗎?
複仇者已經進門。
4 畫室秘語午後的陽光透過畫廊巨大的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初夏提前十分鐘到達,卻發現顧西洲已經在那裡了。
他站在一幅油畫前,側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專注。
與酒吧裡那個玩世不恭的二少爺判若兩人。
“你很準時。”
他冇有回頭,卻知道她來了。
“不敢讓二少爺久等。”
初夏走到他身邊,假裝欣賞畫作,實則注意著他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叫我西洲就行。”
他轉身,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藝術家的氣質,“喜歡這幅畫嗎?”
初夏看向那幅畫——陰鬱的色調,扭曲的樹枝如同掙紮的手臂,天空是壓抑的深藍,唯獨一角有一抹微弱的星光。
“絕望中尋找希望。”
她輕聲說,“畫家一定經曆過很深的痛苦。”
西洲的眼神微微閃動:“這是我姐姐顧西寧的作品。
她二十歲那年去世了。”
初夏的心猛地一沉。
資料裡冇有提到顧家還有個女兒。
“抱歉,我不知道...”“十年前的事了。”
西洲的語氣平靜得異常,“她從同一個地方跳下去,和你的...那個很像她的姑娘。”
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