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問了問價格，25元每斤，是往年的兩倍，市場內賣豬肉的攤位比以前有所減少，買肉的人更少。究其原因無非兩點:一、價格太貴；二、擔心非洲豬瘟。更多的人選擇買雞鴨魚，父親就說家裡已經兩三個月冇稱過豬肉，其他人家也是如此。

更要命的是，村裡的母豬生豬豬仔幾乎瀕臨絕跡，瘟疫傳播如此之快，僅僅幾天之內曾經的養豬大戶就已經空欄，幾乎來不及淹埋，而那些快要死的病豬又全被趕到後山任其自生自滅。後來有去過後山的村民報道說，後山已經成了死豬墳場，白骨累累臭氣熏天慘不忍睹。瘟疫肆意橫行家豬全遭荼毒，周圍村莊無一倖免，存活至今的已所剩無幾，可謂真正的豬堅強。後來聽父親說，村裡隻剩兩三戶還在養，更多的人在豬剛發病時就便宜賣了，今年的慘狀大概是我記事以來從未有之事。據我理解，農村人對養豬是很有感情很用心的，過去無論誰家境多麼困難多麼煎熬大約都會飼養一條，因為賣豬所得的收入占了家庭收入的一大部分。記得多年以前每當生豬賣了之後所得收入父母總要精打細算分成好幾份，一大份留作我和大哥的學費，一份用來買農藥化肥，一份存起來，最後一小份留作家庭開銷。後來家境稍好可能會養兩條，一條用來賣以補貼家用，一條留年底殺過年豬，這也是本村曆來的傳統。如果有村民買則賣出部分，剩下的全作成臘肉臘腸，一般能吃幾個月，如果在雙搶時吃上一頓臘肉應該是件很過癮的事。隻是現在養豬的農戶越來越少，我家已經兩年冇養，當時父親說養豬實在費力，況且豬肉不貴過年時稱上十幾斤已經足夠，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準確。

在家時間過得飛快，出來前一天纔將那堆柴火劈完，受老表之托那天下午去謝家大院子取東西，打算第二天下午出門。出來那天依舊陽光炙熱烈日當空，同行的有武南叔兒子女兒，另有一老鄉，經十小時到達東莞，路上無所記述。休息一天，第二天上班，又將繼續那似乎還冇有儘頭的生活……

2019.10.30於東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