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藏起來的第二張票------------------------------------------，林建軍衝進屋裡，隻見林母捂著胸口蜷縮在炕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顯然是停藥太久哮喘複發。林娟嚇得坐在炕邊哭，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衣角，不知所措。“娘，你咋樣？”林建軍撲到炕邊，聲音都在抖，伸手一摸母親額頭，冰涼得嚇人。“藥…藥冇了…”林母喘著氣，艱難擠出幾個字。，想起空空的口袋，心裡一陣絞痛。他轉身就往外衝，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他不管不顧，挨家挨戶去敲門借錢，可那年頭家家都不寬裕，跑了半條巷，隻借到五毛錢，連半副藥都買不起。，渾身凍得發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裡又氣又疼，把兜裡所有錢都掏出來塞給他：“快去抓藥，票我給你留著，三天後火車開，你想清楚，這是最後機會。”，冇說話，轉身往衛生所跑。，喂母親喝下，看著她慢慢睡熟，林建軍才鬆了口氣，癱坐在炕邊，渾身力氣被抽乾。雪還在下，屋裡靜悄悄的，他從懷裡掏出那張停薪通知，又撿起王大勇留下的火車票，兩張紙放在一起，沉甸甸壓在心口。，。，看了很久很久，心裡第一次生出拋下一切的念頭。他想，就走這一次，賺了錢就回來，給娘治好好病，給家裡蓋新房，再也不受窮。，塞進貼身口袋最深處，用布裹住，生怕弄丟。這是他藏起來的第二張南下票，也是他絕境裡唯一的光。，林建軍表麵平靜，暗地裡悄悄收拾行李，幾件換洗衣裳，一雙布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他每天給母親熬好藥，做好飯，把家裡安排妥當，心裡既忐忑又期待。，告訴他火車時刻，告訴他南方的機遇，每一句話都戳在他心坎上。，林建軍一夜冇睡，坐在炕邊看著母親與妹妹，眼淚無聲掉下來。他知道這一走，可能很久才能回來，甚至可能回不來，可他冇得選。

天還冇亮，他輕手輕腳起身，拎著行李準備出門。

就在手碰到門栓的刹那，炕上的林母突然醒了，聲音沙啞又平靜：“建軍，你要走？”

林建軍渾身一僵，回頭看著母親，眼淚瞬間掉下來：“娘，我去南方賺錢，給你治病，很快回來。”

林母搖了搖頭，慢慢從枕下摸出一樣東西，放在炕上——

那是他藏在貼身口袋的第二張南下票，不知何時被母親發現了。

“你走了，家就散了。”林母看著他，眼淚掉下來，“娘寧願死，也不讓你走。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就彆認我這個娘。”

林建軍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看著母親決絕的眼神，看著手裡的行李，心裡那點希望徹底碎了。

他慢慢放下行李，走回炕邊，拿起那張火車票，一點點撕得粉碎，碎片落在雪地裡，瞬間被白雪覆蓋。

“娘，我不走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徹底的妥協。

林辰站在雪地裡，看著撕碎的車票，看著父親絕望的眼神，終於明白：樟木箱裡那張票，不是父親錯過的第一張，也不是最後一張，而母親，從來都知道父親的念想，卻用親情死死拴住了他。

可他冇想到，更大的秘密還在後麵。

天亮後，機床廠突然派人送來訊息，一句話讓林建軍臉色慘白——

“停薪取消，你可以回來上班，但要簽一份終身在崗協議，永遠不能離職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