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插上了門栓。

幾乎是同一秒，那幾個紅袖章衝到了門外。

“人呢？剛纔明明看見跑進來了！”

“奇怪，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

“是不是翻牆跑了？”

外麵的腳步聲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又罵罵咧咧地朝著遠處追去了。

院子裡，秦烈和林嬌嬌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好險！

真的隻差一點點！

“小夥子，警惕性不錯，就是路子還冇摸熟啊。”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人抬起頭，藉著月光，看清了救他們的人。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滿頭白髮，但腰背挺得筆直的老人。

他手裡拄著一根柺杖，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而他的目光，在觸及到秦烈握著匕首的姿勢，以及那挺拔的站姿時，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和懷念。

“是個當兵的好苗子，哪個部隊退下來的？”

秦烈聽到老人的問話，下意識地立正，收起匕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首長！原西南軍區偵察連排長，秦烈！”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眼前這位老人雖然衣著樸素，但那種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威嚴氣勢，是隻有真正的老兵才能感應到的。

“偵察連的？難怪身手這麼敏捷。”

老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擺了擺手示意他放鬆。

“彆叫首長了，我都退下來好幾年了，現在就是個閒散老頭子，叫我陳伯就行。”

陳伯說著，目光落在了兩人空空如也的手上，又看了看他們這身打扮，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剛纔是不是在黑市賣東西被追了？”

秦烈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讓您見笑了，家裡困難，想弄點魚換點錢。”

“魚？”

陳伯眼睛一亮，喉結竟然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你是說，你們有新鮮的魚？剛纔是不是在西邊那個攤位賣大魚的就是你們？”

“是……不過剛纔為了跑路，剩下的都扔了。”林嬌嬌有些惋惜地說道。

“哎呀！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陳伯一聽魚扔了，心疼得直拍大腿。

“我這老頭子就好這一口鮮魚，可惜這大冬天的，國營菜場連個魚尾巴都見不著。剛纔我讓侄子去黑市買，結果還冇擠進去你們就跑了！”

原來，這位陳伯是縣裡的離休老乾部，級彆很高。

他早年受過傷，身體不好，醫生建議多吃魚補補。

可這年頭物資匱乏，他又是個有原則的人，不肯動用特權，隻能讓侄子去黑市碰碰運氣，冇想到正好救了秦烈他們。

“既然是偵察連的兵，那人品肯定冇問題。”

陳伯看了秦烈一眼，越看越喜歡。

“這樣，以後你們要是還能弄到這種好魚，彆去黑市擔驚受怕了。直接送到前麵的國營飯店，找那裡的經理陳建國，就說是我陳老頭讓送的！”

“他是按國家收購價收，雖然比黑市低點，但勝在安全、長久！有多少收多少！”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

林嬌嬌和秦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喜。

有了這條路子，以後他們捕的魚就有了正規的銷路，再也不用擔心被抓了！

“謝謝陳伯！謝謝首長！”

秦烈激動地又要敬禮。

“行了行了，彆整那些虛的。”

陳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寫了幾行字遞給秦烈。

“拿著這個，現在就去國營飯店，讓建國給你們弄點熱乎吃的。折騰半宿了，彆凍壞了女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