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啃噬我的心。

挖心掏肺的付出,抵不過旁人一個淺笑回眸。

多麼可悲。

幸好。

幸好,係統消失了。

她的愛,她的在乎,於我而言,已然一文不值。

我緩緩闔上眼,聲音裡透著疲憊。

“我不怪你。”

“太醫囑咐我要靜養。你不走,就去殿外跪著。”

“不要在這裡礙我的眼。”

沈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以她那高傲到骨子裡的性子,我以為她會拂袖而去,甚至摔門而出。

畢竟,她對我,何曾有過真正的順從。

然而,她隻是沉默地盯了我片刻,那雙漆黑的眼眸深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隨即,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似是嘲諷,又似是自嘲。

“好。”

她吐出一個字。

然後,她當真轉身,走到殿門外,挺直了脊背,在我寢殿前的青石板上,重重跪了下去。

膝蓋與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既然是屬下失職。”

她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扉傳來,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屬下便跪到殿下消氣為止。”

3

我在床上靜養了整整半個月。

胸口的傷漸漸癒合,留下淺粉色的疤痕。

這半個月裡,沈妍真的就日日跪在我的殿外。

從清晨到日暮,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宮人們來往,無不側目,私下裡議論紛紛。

我知道,沈妍這是在跟我慪氣。

她那性子,我最是瞭解。

看似冷漠,實則偏執得可怕,一旦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

記得剛把她帶回宮那年冬天,我偶感風寒,夜裡發起高熱。

她便固執地守在我的寢殿門口,不肯離開半步。

外麵風雪交加,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

我隔著門,命令她回去休息。

她卻像是冇聽見,用小小的手捂住耳朵,在刺骨的寒風裡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我退了燒,推開門,看到她凍得嘴唇發紫,小臉煞白,卻依舊倔強地站在那裡,像一株雪地裡頑強的小鬆。

那一刻,我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也是從那時起,我以為,我終於擁有了一個隻屬於我的,忠誠的守護者。

可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