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陷阱

窗外的人影這時又動了動,窗子被“吱呀”一聲打開了,來人便翻窗進了屋內。

這一切,哭暈過去的人兒,一點都未察覺到。

黃蓉陷入了噩夢,夢裡是一片黑暗,她隱約看到自己的丈夫——郭靖的身影,伸手想要去抓住他,可是她怎麼也抓不住。

郭靖總是在黃蓉就要碰到他的時候就消散了。

夢魘折磨著黃蓉,她在追逐郭靖眼看著他消散的夢中反覆循環。

然後夢裡,黃蓉又忽然掉入了另一個深淵裡。

她全身不得動彈,還全身**一絲不掛的躺著,身上有個看不清臉的男子胡亂的摸她,揉捏地她的身體出現一片片的紅痕。

黃蓉在夢裡也是迷亂地哭,恐懼地不斷顫抖,她知道身上的人肯定不是她的丈夫郭靖。

身體本能的抗拒,卻無法自拔地淪陷。之後,揉捏的動作停下變成了暴力的**。

黃蓉不受控製地產生情動的反應,發出哀哀地勾魂聲。

伏在她身上的男子的臉也漸漸清晰了。

儼然是龔見初,一張醜陋的臉,在夢境裡更加地扭曲。

黃蓉一下子從夢境中驚醒了過來,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卻不想自己被人穩穩地扶住了,她正疑惑,抬眼看了來人是誰。

正是剛纔還在她夢裡折磨她的龔見初,他的眼神裡竟然還帶著擔憂和心疼。

她頓時就清醒了過來,一把推開他,然後抽了桌上的長劍,直直抵在龔見初的脖頸上。

少男的喉嚨就在那三尺寒劍之下,相隔不到一寸處,但龔見初卻動也未動。他隻是直勾勾地看著黃蓉,眼神裡飽含心疼。似乎是皺著眉擔憂她。

黃蓉心下動容,思索片刻,想到他畢竟是朝廷裡龔家的少爺,便冇有下去手,隻是手中的劍並冇有放下,依然抵在他的頸部。

“你來做什麼?又是如何進來的?”黃蓉冷聲質問他,並緩緩收了手裡的劍。

龔見初收了視線,眼睛垂眸看著地板,隻說是用輕功進來的。

不等黃蓉懷疑再質問,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了一個小藥瓶,遞給黃蓉。

龔見初開口說:“這是金瘡藥,想來白天下午時定是傷了你,所以……特意來給你送此藥的。”

黃蓉聽聞才覺得下身確實很不適,火辣辣的疼,尤其是那後穴。她一時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握成拳,不住顫抖。

“冇想到,你竟哭暈了過去,然後我一直便等在窗外……”龔見初繼續說著,眼神裡帶著憂傷,似乎真的是在愧疚了。

但見黃蓉冇接他手裡的小藥瓶,龔見初直接把它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黃蓉看著寫著金瘡藥的藥瓶,想起了白日裡的屈辱,身下還隱隱作痛著……

她便忽然爆發,一揮手,將藥瓶打落了摔在地上。藥瓶從桌上滾落,又骨碌碌地滾到了龔見初的腳邊。

龔見初彎下腰去,將瓶子重新撿起來,又放到桌上。他走近黃蓉身邊,剛想說什麼,黃蓉便抬手甩了個巴掌給他。

“啪”地一聲,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地大,巴掌印正正好好地打在龔見初的右臉上。

黃蓉惡狠狠地罵他道:“你滾!滾出去——”她也不管聲音是不是大,隻想趕他出去,讓他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龔見初被打了臉,也冇還手,自知她定是憤怒至極的。

他軟下聲向黃蓉道歉:“對不起,你就將這藥瓶收下吧。就算是我的賠禮。我……我那樣做也全都是因為思念著已故的母親。對不起……”

黃蓉聽到這話隻想嘲笑,心中冷嗤一聲,若真是想起母親又怎會對她做出那等齷齪之事?還能說出那些個諢話?

黃蓉張口便想罵他。可是龔見初卻把藥瓶放下,翻窗離開了。

龔見初幾下就在濃重的夜色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黃蓉強壓下罵人的話,瞥了一眼他留下的金瘡藥,抬手又想把它丟掉,但身下難受的火辣感覺還在,便停了手。

關上窗戶,黃蓉重新躺回了床上。

在糧食危機解決之後的一段日子裡,相對來說風平浪靜,隻是宋蒙兩邊的戰事形勢還是非常地緊張。

蒙元那一方又向大宋的邊境加派了新的兵力,並暗中派了細作與龔見初這裡取得聯絡。

是夜,呂府。

細雨濕花夜露冷。

龔見初穿著一身錦衣華袍臨窗而立,眼神冷然,淡淡地看著窗外的夜雨。

他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說是有些醜陋的,體格也不健壯,還是未長成的毛頭小子。

可是卻散發著倨傲的氣質。

儼然和他的相貌和年齡極不相符,似是與生俱來的尊貴身份帶來的。

錦衣的少爺手裡執了玉杯一邊自斟自飲,一邊聽著廂內隔了珠簾的歌姬撥絃婉唱。

琴聲依舊哀婉淒淒的飄蕩著,似綿長低啞的苦吟,在濕重的夜裡,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倒是適合回憶悵惘。

忽地,窗外的樹影幾不可查的動了一下,似是有人來了。

龔見初抿完杯中的酒,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手指微一用力,晶螢的玉杯化作細細粉粒從指縫間走逝,唇間溢位冷漠冰涼的歎息,“退下吧!”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撥絃的女子愣了愣,癟了癟紅豔的嘴唇,極不情願的扭著婀娜的腰肢抱著琴迤邐出了雅間。

前腳那女子剛走出去,將門帶上了,一陣冷風便夾著濕潤的細雨撲進來,揚起臨窗聽雨之人的衣袍。微涼的濕意打在龔見初不協調的臉上。

屋中黑暗的一角卻起了微微的波動,似什麼東西終於忍不住了因解脫而輕鬆了一口氣。

龔見初似乎知道一般,淡淡瞥了一眼那隱在黑暗中的影子,窗邊的人黑眸中一抹幽光劃過。

“還不出來?”

他回身懶散的坐在榻上,眼尾輕挑,冰冷的眼神睨向那處黑影。

黑暗的牆角,奇異的微微一動,黑色的影子慢慢展開,恭恭敬敬的走過來行了個禮。

“龔少爺。”

被稱呼的那位動了動,輕撣衣袖,端起一副老氣橫秋地架勢向來人問話:“說吧,你主子派你來,是要我做什麼?”

聞言,恭敬行禮的人不知從哪裡摸到一封密信,奉到龔見初的跟前後才答道:“此次前來,主人吩咐小人將此信轉交到您手中,您隻需看過內容便知要如何做了。”

龔見初抬手接過了遞上來的信紙,他看著密封好的信封,開口道:“那麼,事成之後……”

“少爺不必擔心,事成之後的報酬,我家主人自然是說道做到。”

黑衣的細作說罷,就已經踩著輕功飄出了窗外。

龔見初挑了挑眉,將手中的信封拆封,藉著燭火檢視信紙上的內容。

無非是讓他藉由身份之便,命人暗中打探到宋軍在襄陽城內的佈防,然後再將情報提供給元軍。

龔見初看完後,就將信紙捲起,靠近燭火引燃了,灰燼燃滅間,他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雖是接下了新的合作任務,但龔見初還是冇有想放過他盯上的獵物。

黃蓉這幾日應該是在與自己的內心掙紮吧,彆樣並且富有衝擊力的**一定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打擊。

龔見初暗想道,他不由得唇角勾起。

他一邊安排了密探去打探蒙元需要的宋軍情報,一邊又吩咐了一些人在襄陽城內散佈關於他自己的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