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密的雪花落在望樓的欄杆上，無聲無息地堆積起來，如同他們之間悄然滋長的情愫。

她從不曾對他含糊其辭的過往刨根問底，隻是以澄澈如溪的目光接納他的所有。營帳裡的燈火映著她為他換藥時專注的側臉，指尖觸到他傷口邊緣泛白的皮肉，總不自覺放輕了力道；夥房飄來的米粥香氣裡，她總會多備一份溫熱的糖糕，隻因某次瞥見他望向炊餅攤時微蹙的眉峰。相處的時光如軍營外悄然生長的青藤，在不經意間纏繞成密不透風的情愫。

他看她披掛銀甲時，玄色披風在獵獵風中揚起，腰間佩劍隨著步伐輕響，活脫脫一株淩霜傲雪的紅梅。操練場上她振臂呼喊的號令清亮如裂帛，轉身對他笑時，眼角的細紋裡卻盛著春日暖陽，連帶著他冰封多年的心湖，也跟著泛起圈圈漣漪。他知她是將門之女，卻甘願為他洗手作羹湯；她懂他是落魄之人，卻從未流露半分輕視。他案頭那本被翻得卷邊的《孫子兵法》，總在深夜被她悄悄添上溫熱的茶水；她練習騎射磨破的掌心，總在晨起時多了貼妥的藥膏。這份無需言說的默契，比任何刻意的討好都更讓人心安。

傷愈離彆的那日，鉛灰色的天空又飄起了鵝毛大雪，將整個軍營裹進一片蒼茫。蕭燼辭站在營門的懸鈴木下，玄色錦袍上落滿了細碎的雪沫，像極了他來時的模樣。眼前的少女裹著駝色鬥篷，臉頰被寒風吹得泛紅，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望著他。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白玉玨，玉質溫潤通透，在雪光映照下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