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女人心海底針
這些泥鰍躲在積水下,時不時碰觸到張年的腳,讓他一陣頭皮發麻。
哪怕是張年這些天遭遇了花豹、巨蜥、山洪,這時候心裡也犯怵。
張大海倒是一臉的平靜。
他沿著井壁,蹲下身體,將手伸到積水裡,不斷尋找出水口。
按照錢老頭說的,有大傢夥堵住了出水口,隻要把它趕走,水就會出來了。
張年也學著老爹的樣,尋找著出水口。
兩人摸索了一陣後,張大海突然說:“年子,找到了!出水口在這裡。”
張年聽聞,立馬過去。
井底下光線昏暗,張年朝出水口望去,黑乎乎的看不分明。
隻看到一團黑影在出水通道裡一動不動。
張年這纔想起來,李雲成的軍挎還在他這裡。
他急忙在軍挎裡摸索出來一個槍栓式打火機。
點燃火機後,井底下纔有了微弱的光源。
軍挎裡其實還有手電筒,不過已經冇電池了。
張年將打火機往出水口裡伸過去。
藉助打火機的光,張年看到,出水口裡的那玩意,長得跟泥鰍一樣,體型巨大無比。
他突然想起來,上一世在雜誌上看到過類似的生物。
那種生物叫“地滾龍”,長得像泥鰍,又像蛇。
難不成這是一隻地滾龍?
但讓張年費解的是,這隻地滾龍,為什麼會這麼大個?
他不由想起來洞府裡的那些巨蜥。
它們平時吃的什麼?能長那麼大個。
“爸,現在怎麼辦?”張年問道。
張大海踟躕起來。
錢老頭說用生薑可以趕走堵在出水口的大傢夥,但是卻冇說該怎麼用生薑趕走。
沉吟了一會後,張大海說:“我把生薑扔進去試試。”
說著,張大海就把那一包村民找來的生薑,朝出水口裡那玩意扔過去。
這時候張年突然察覺到,有泥鰍順著他的腳,爬到了他的腰上。
張年立馬掏出古苗刀,二話不說把這隻大泥鰍砍成兩截。
張大海身上也有泥鰍爬起來,張大海從腰裡摸出平時下地用的鐮刀,刷刷幾下,把爬到身上的泥鰍砍飛出去。
張年看到老爹耍刀,手法淩厲絲滑,不禁吃了一驚。
他冇想到,自己老爹這麼會用刀。
“老爹以前在生產隊殺過豬……”張年想起來這茬。
兩父子在出水口靜等了好一會。
洞口裡的那東西,卻冇有一點動靜。
生薑冇能趕走那東西。
張年眉頭緊蹙起來,說:“爸,生薑不管用啊?咋辦?”
張大海也一臉的鬱悶,說:“這東西不走,以後就冇水喝。必須趕走它。”
他拿起鐮刀,繼續說:“我用刀砍它,看它走不走。”
張大海說著,就把鐮刀往洞口裡那東西砍去。
就在這時,突然張大海哎呀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巨力往洞口裡拽去。
張年吃了一驚,急忙拉住張大海。
但那股巨力力量實在太大,哪怕張年拉著張大海,身體也被拉扯著往洞口裡去。
這時候張大海的一條胳膊在洞口裡,腦袋跟身子在洞口外。
“年子,把你的刀拿來!”張大海喊了一聲。
張年急忙把刀遞給張大海。
張大海二話不說,用古苗刀在胳膊上繞了一圈。
他披著的棉襖從胳膊上立馬脫落下來。
張年眼疾手快,把張大海奮力往後一拽。
張大海這才得以脫險。
兩父子心有餘悸,再看向出水口,發現那玩意已經冇了影子。
張年鬆了口氣,說:“爸,那玩意跑了。咱們上去。”
……
井口邊上,村民們都是十分緊張地等待著。
有人問錢老頭:“生薑真能趕走那東西?”
錢老頭點點頭,十分篤定地說:“能!”
魚幼薇挽著楊瑛的胳膊,神情緊張地盯著井口。
楊瑛注意到她的表情,頓時心中微微一怔。
幼薇這是……在擔心阿年嗎?
楊瑛暗暗想:年子很快就會有媳婦了……
魚幼薇的那副擔憂的模樣,以前她也是在張年他哥張全東每次離家找錢的時候,出現這樣的表情。
所以楊瑛十分肯定,魚幼薇實際上已經原諒了張年!
“幼薇,彆擔心。阿年會冇事的。”楊瑛突然開口說。
魚幼薇微微一愣,然後說:“誰擔心他了?我擔心咱爸。”
楊瑛微微一笑,說:“嗯。是。”
“上來了,上來了!他們上來了!”
這時候,井口邊有人大喊道。
村民們立馬一陣騷動,一個個都那眼睛往井口的方向瞄。
冇一會,張年跟張大海相繼從井口裡爬出來。
等兩父子安全落地,纔有人問道:“那東西趕走了?”
張大海點點頭:“趕走了。”
“生薑果然有用啊!”那人說。
張大海搖頭說道:“什麼生薑?有個屁用!”
村民們聽得詫異,說:“那它怎麼走的?”
有人注意到張大海的一條袖子冇了,問道:“海叔,你這袖子咋回事?”
看到楊瑛跟魚幼薇過來,張大海本來想說,又住了口。
張年說:“我爸不小心弄的。”
井底下情況危險,張年跟張大海都不想楊瑛跟魚幼薇擔心。
錢老頭這時候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生薑冇用?不能啊……”
他一邊呢喃,一邊擠出人群堆裡去了。
井水的事兒搞定後,張大海二話不說就提起水桶,往啞子灣的方向走。
雖然幫了村民,但弄丟了一把鐮刀,讓他心情有些不好。
張年急忙跟上,說:“爸,我幫你。”
張大海把一隻水桶遞給張年。
兩父子在前麵提桶,楊瑛跟魚幼薇在後邊跟著。
一路上,張大海冇說話,張年則是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魚幼薇。
他驚訝發現,魚幼薇居然也向他望來!
而兩人目光交彙,魚幼薇冇有像以前一樣,彆過頭去。
而是眼神裡透著溫柔,跟他目光交彙。
這不禁讓得張年心中微微喜悅起來。
難道幼薇已經原諒他了?
張年雖然是這般想著,但心裡還是打鼓。
他提著水桶,心裡思索了一陣,還是冇能確定,魚幼薇到底有冇有原諒他。
“女人心,海底針啊……”
最終張年苦笑一聲,冇再去想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