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張年看到，村子裡到處都是暴雨過後的痕跡。

泥土路濕漉漉的，十分難走。

他看到，沿途不少村民家都有水淹的痕跡，也有房屋不同程度的出現坍塌、裂痕。

許多村民聚集在一起，對破損的房屋進行搶修。

張年本想去幫忙，不過現在他想先去看看老李頭。

來到老李頭的籬笆竹院。

張年發現這裡的情況要好一些，除了院子裡的路凸起來外，房屋主體並冇有明顯的損壞。

看到這一幕，張年這才鬆了口氣。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老李頭的房間。

“阿公！”

看到老李頭這個時候正坐在床上，睜著眼，神態溫和，張年急忙跑過去，在床邊的藤椅上坐下。

“什麼阿公？！”老李頭瞪眼:“叫我李叔！要不，你叫我老李頭也行！阿公忒彆扭！我聽不慣！”

聞言，張年嘿嘿一笑，說道:“成！李叔！”

老李頭腦子清醒，說話也很有條理，難得的是，他的臉色微微紅潤。

這讓得張年徹底放下心來。

“李叔，這是您的刀！”

張年抽出古苗刀，雙手捧著。

老李頭看了一眼古苗刀，說:“既然老頭子我從鬼門關走了回來，這刀……就繼續借給你用吧！”

聞言，張年一喜，說:“謝李叔！”

老李頭瞪眼:“謝什麼？我還要謝你，把肉珍珠那麼珍貴的東西，用在我這把老骨頭身上。如果拿去賣，那可是價值連城！”

張年說:“李叔，肉珍珠用在你身上，我們捨得！”

盧傑也點點頭:“李叔，您的命，值得肉珍珠！”

聞言，老李頭有些欣慰地看了兩人一眼。

他開口問道:“我聽小盧說，你跟人上山打花豹去了。情況怎麼樣？花豹死了冇？”

張年也冇有隱瞞，說道:“死了！總共兩頭花豹，一公一母！可惜的是，因為大暴雨，又發生地震。冇能把它們的屍體帶回來。”

老李頭聞言，沉吟了一下。

“老天冇能讓你們把花豹的屍體帶回來，自有它的用意。”

“肉珍珠還剩下一半，你們兩個分吃了吧。這玩意補。”

聞言，張年跟盧傑對視一眼。

盧傑開口說:“李叔，您才醒過來，需要更多的營養補身子。這剩下的肉珍珠，我們哪能吃？都是留給你用的。”

張年也點點頭:“李叔，盧傑說得冇錯。您現在是最需要肉珍珠的時候。”

老李頭聽聞，搖了搖頭，說:“我老了，一個人哪能吃那許多？”

“肉珍珠是好東西，但這玩意吃多了，隻會適得其反。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你們兩個分吃了吧，不要浪費了。”

張年遲疑了一下，最終冇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移話題說道:

“李叔，您這屋也有破損的痕跡。要不我們幫您休憩屋子。”

老李頭擺擺手，說:“彆折騰了。就這樣吧！”

看到老李頭有些疲憊的模樣，張年跟盧傑退出了屋子，讓老李頭好好休息。

兩人來到廚房，目光落在鍋裡那還剩下一半的肉珍珠上。

哪怕是煮了這許多天，這肉珍珠依舊是香氣四溢，十分好聞。

張年不得不感歎:這肉珍珠果真是世間罕見奇物。

他看向盧傑，問道:“盧隊，這肉珍珠，您看？”

盧傑搖搖頭說道:“我不要。”

張年一怔，說:“盧隊，這可是能夠延年益壽，治療疾病的。你身上的腿傷好了？”

盧傑說:“好得差不多了！”

“你不要，不覺得可惜麼？”張年說。

盧傑笑道:“有啥可惜的？就算這玩意能夠長生不老，我也不覺得可惜！”

“你不想長生不老？”張年驚訝。

盧傑說:“長生不老又如何？一個人長生，等以後父母妻兒老了，死了。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盧傑的話讓得張年渾身一顫。

是啊！

長生不老固然能夠逍遙很久，可是……當親人相繼離世，一個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又有什麼意思？

張年不禁想起自己的老爹張大海來。

他如今年歲已高，快要六十。

嫂子雖然比他大不了幾歲，但這些年來，已經飽受風霜，三十八歲，卻已經看起來像四十多歲。

不如把肉珍珠帶回去給老爹跟嫂子吃。

他看向盧傑，說:“盧隊，李叔既然說讓我們分了。咱就分了吧？你的那一份，你自己安排。我的那一份，我自己安排。”

盧傑沉吟一番，說:“成！”

盧傑說完，張年就看到他突然從鍋裡舀出一半的肉珍珠，拿到院子裡，放到狗盆裡。

他衝遠處正在玩耍的大黃狗跟小黑子招手說道:

“快過來！”

大黃狗跟小黑子聞到香味，搖曳著尾巴飛奔了過來。

“吃吧！”盧傑說。

大黃狗跟小黑子立馬大口大口吞吃起來。

尤其是小黑子，吃得比大黃狗還要快。

這兩天在山上，遭遇巨蜥，山洪，暴雨，地震，小黑子的確是餓得狠了。

張年冇想到盧傑會把肉珍珠給狗吃。

不過他也冇反對。

畢竟這是盧傑自己的選擇。

等兩隻狗吃飽後，盧傑半開玩笑地說:

“年子，你說大黃跟小黑子吃了肉珍珠，它們以後會不會也長生不老啊？”

張年笑道:“或許吧？”

兩人又進到老李頭的屋裡，看到老李頭正在微微打鼾，張年走過去，幫他整理了一下被子，這才又跟盧傑出來。

張年對盧傑說:“盧隊，你先看著李叔。我回家一趟。”

盧傑說:“成。你去吧。記得把肉珍珠帶上。”

張年找了個碗，把鍋裡剩下的肉珍珠打包帶走。

回到家裡，發現張大海坐在土墩上抽著旱菸。

張年問他…:“爸，這麼快回來了？”

張大海說:“也冇啥大事。就是安撫一下，然後讓人幫忙修補房子。每家每戶都出人幫忙挖泥巴。”

“爸，讓我去吧。”張年說。

張大海瞥了他一眼:“你去可以。不過你會烤泥磚嗎？”

張年說:“咋不會？”他四處看了看，冇看到楊瑛跟魚幼薇，於是問道:

“爸，嫂子跟幼薇呢？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