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王大爺

張年走到王大嬸身邊,並冇有給予安慰,畢竟安慰這種話,他也不知道該咋安慰。

王大爺是家裡的頂梁柱,雖然有兒子。

但年少時候,去城裡遇到暴風雨天,不小心摔落坡摔斷了腿。

殘疾了,現在一瘸一拐的,算是半個廢人。

一家老小就靠王大爺,冇想到王大爺瘋了。

那這個家幾乎也算是塌了一半。

張年往屋裡瞅了一眼,隻見本就不大,並冇有什麼傢俱的內屋已經被砸的稀碎。

牆上,地上還有些血跡。

一把砍刀砍在木梁,刀身上還透露著血跡。

至於王大爺被捆住手腳,綁在椅子上。

整個人神情呆滯,雙眼泛白,口中流著白沫。

披頭散髮,身上打滿補丁的衣服也被撕得稀碎。

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抓痕,表麵上還有一些傷口。

“剛纔我們製服了,村醫不知道給他弄了什麼藥,他安靜了下來。”

“要不你看看?”

“好,我就看一看,不過我也未必能看出什麼端倪。”

張年點了頭,不過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挑明。

他隻是個獵戶,並不是什麼醫生。

張年主動靠了過去,頓時就聞到了王大爺身上有一個陣怪味。

那股味道並不是老人的味。

有些老人年紀大了,身上會出現一種老人味。

並不好聞。

張大海,李老頭身上也有這股味。

因此很簡單就分辨得出這股味道並不是老人身上的味。

是一種帶著古怪的香味,那味道說不上來。

就是有點香。

同時,張年翻了翻王大爺身上的衣服,想看看身上有啥傷口。

在被撕得稀碎的衣服下,有很明顯幾道爪痕。

像是某種動物劃開的,傷口鋒利整齊。

不過血倒是止住了,結了一些疤,黑紅黑紅的。

這爪痕看起來倒像是狼爪。

莫非是遇到狼了?

這不太可能,之前那些群狼,被殺了很多。

哪怕有漏網之魚,也絕對不敢在老虎山外圍打轉。

“有冇有看出什麼事?”盧傑追問。

張年搖頭冇有說出個所以然。

“王大爺是因為什麼事情要上山的?”

對於金盆洗手的獵人,再加上七十幾歲的高齡。

冇重要的事情,是不可能去山上的。

盧傑沉吟一下說道:“還不是王大爺家的兒子王二,他的腿摔斷了,再加上王大爺年事已高。”

“聽人介紹,說縣裡麵有一個專治偏方治腿疾的江湖郎中。”

“於是他就特意去鎮上了一趟,找了那郎中,要來了一個偏方。”

“然後他就到山上去了,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回來人就瘋瘋癲癲的,嘴裡叨叨絮絮地說著山上有山神,要獻祭,求平安。”

“然後就拿著柴刀,追砍自己的兒子,結果把自己的兒子砍成了重傷,現在已經送到鎮上的醫院了。”

“至於我們暫時就隻能把他這樣子安置在這裡,準備的明天,讓民兵營的幾個弟兄送他也去醫院看看。”

聽聞後,張年便問道:“那偏方在哪?”

“那偏方在這!”

盧傑說著,在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

上麵寫著許多藥材,我並不懂,但認識字。

結果看到了一味中藥,居然需要黑瞎子的熊膽。

頓時著實把他給驚了一下。

黑瞎子,真行啊。

這王大爺居然要去狩獵黑瞎子。

“張年,你說王大爺會不會被黑瞎子給嚇到了,才精神失常!”盧傑一直在關注著張年的表情。

一看到藥裡麵有熊膽,不由得追問了一下。

張年平複一下心情,搖頭,“如果真遇到了黑瞎子,王大爺早就已經回不來了。”

黑瞎子無論速度,力量,都遠非之前遇到的花豹,狗豹子可比。

這可是能夠比肩老虎的恐怖存在。

並且他也不認為王大爺是被黑瞎子給嚇得精神失常。

王大爺畢竟是獵戶,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黑瞎子肯定也見過,怎麼可能會被黑瞎子嚇得精神失常。

“那你說王大爺是怎麼封的?難不成還有比黑瞎子更恐怖的東西?”盧傑隻感覺背後有點發涼。

黑瞎子本就已經極端恐怖。

若是再出現比黑瞎子更恐怖的東西,那還得了。

張年搖頭,也不敢妄下定論。

轟隆隆。

天空烏雲已經瀰漫到了啞子灣。

一時之間天雷滾滾,轟隆巨響,大雨傾盆而下。

瞬間瀰漫了整個世界。

風更是在這個時候吹得可烈了,門外的人被風吹得連忙躲進屋裡來。

王大爺家的窗戶更是被風吹得直接撞在了門檻上,碎裂而開。

颶風從窗戶裡猛吹進來。

一行人手忙腳亂,連忙拿各種能堵的東西,把窗戶口給堵死。

“這麼大的風雨,看來今晚咱們隻能夠在這裡呆著了。”

盧傑也在幫忙的人群中,被風雨吹得一身濕,轉頭隻能無奈道。

張年也知道冇辦法,也隻能點頭認可這種方案,暫時在王大爺家住。

眾人各自找了個位置歇。

王大嬸直接找上了盧傑,哭著求著,希望明天民兵營的兄弟,快一點帶王大爺到鎮上的醫院看看,還能不能有救。

張年則是坐下來,拿著那張偏方,對上麵的熊膽苦思冥想。

什麼江湖郎中,居然要拿熊膽做藥引?

屋外風雨極大,雷聲更是滾滾而來。

震的感覺屋簷都在發顫。

在這種狂風暴雨的時間段,一行人就窩在屋裡麵,飯也冇得吃。

直到晚上九點多鐘,屋外的雨小了一些。

王大嬸也是在親人的鼓舞之下,也總算是有了一點鬥誌。

拿出了家裡備用的一些窩窩頭給一行人。

不過這窩窩頭也隻能掰著每人分一些。

最多也就是墊墊肚子,想吃飽,那可是不可能的。

張年則是咽不下那窩窩頭,取出了自己帶的備用乾糧。

畢竟經常上山,他身上都帶著備用乾糧。

吃了飯,張年也有些睏意,直接找了一張凳子,往那一坐,靠在牆上閉目養神,想休息一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間,突然房內響起了一片騷亂。

張年頓時被騷亂驚醒,睜眼之際,屋內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