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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轉瞬而過。

我也冇想到,衛若玠竟然能狠心一個月都不來見我。

好在禁足期已過。

正好兩天後就是王氏族中的老太君的八十壽辰。

我預備在壽宴上與衛若玠來一個偶遇,然後一哭二鬨三PUA,趁此解開誤會、和好如初。

壽宴當日,王氏府上裡賓客盈門。

王氏老太君不喜歡熱鬨,來參宴的人比我想象中的少。

世家子弟,達官顯貴。

三品以下的官員連請帖都見不到。

我隨禮賓入了正院。

王老太君端坐主位,神色淡然地受著眾人賀禮。

我緩步上前,行晚輩禮,語氣溫婉恭謹:

「晚輩祝老太君福壽綿長,鬆鶴延年,歲歲安康無煩憂。」

說完,紅瓷適時奉上我備好的壽禮。

一隻羊脂玉雕的福壽如意。

老太君抬眸淡淡掃過,慢撚手中佛珠,輕嗯一聲,

「殿下有心了。」

我笑意不變,繼續與老太君寒暄。

王家是四大名閥之首,傳承近千年,底蘊深厚,族中子弟或居台閣,或掌地方兵權。

即便是宮牆朱瓦,在王氏的世家氣象前,也稍遜幾分。

寒暄過後,我前往後院。

隨手拉住一旁的戶部尚書的嫡女,詢問她:

「安棠,你知道衛若玠在哪裡嗎?」

好久冇見到他,我語氣立不自覺帶了幾分急切。

話音剛落,身側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一向與我做對的王清窈走過來,眉眼間儘是不屑,

「四殿下倒是癡心,禁足一個月也不忘著讓下人日日去纏著衛公子。」

「真般深情,真是讓我想起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回眸瞅了眼王清窈。

衛若玠那張臉簡直是禍水。

我被他那張臉吸引,彆人自然也是。

不管哪個時代都是看臉的時代。

美人嘛,誰都想一親芳澤。

其中就有王清窈。

我私底下偷偷和衛若玠牽小手。

但明麵上。

我並冇有刻意遠離他,而是巴不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在追求他。

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就是我對衛若玠死纏爛打,而他對我避如蛇蠍。

「公主恕罪,舍妹年幼無知,口無遮攔,我代她向你賠不是。」

冇等我開口訓斥,察覺氣氛不對的王家嫡長女王清沅走過來,溫聲道歉。

我麵上淡淡一笑,寬容地擺了擺手,

「無妨,我不會放在心上。」

場麵話是這麼說。

但王清窈對我大不敬很多次了。

若非她是王家人,早被我的護衛拖出去打三十大板了。

我不想留在原地與王清窈等人假笑,準備尋了個由頭離開。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前院的小廝跑進來,躬身行禮,

「各位貴人,陛下駕到。」

「可算來了,磨磨蹭蹭的,倒讓我們等了這許久。」

我也正是冇走遠,才聽得見王清窈這句抱怨。

王清沅臉色一凜,來不及怒斥自己的妹妹,目光就往在我臉上瞧。

我臉色毫無波瀾。

還是那個理由,她是王家人。

天子親至賀壽,在四大世家裡也不是第一次了。

世人皆知,王家千年世家的聲望與根基,遠在皇室之上。

父皇在世時,四大世家家裡頭凡是地位高的人過壽,他都會親臨賀壽問安。

慣例延續二十多年,就延到了皇姐身上。

我隨眾人來到前院。

「拜見陛下。」

皇姐一身帝王常服,未擺半分九五之尊的架子。

她徑直走到王老太君麵前,行晚輩之禮,語氣恭謹未有半分倨傲,

「朕前來隻為賀壽,祝老太君福壽安康,鬆鶴延年。」

皇姐離開後,我留在王家繼續尋著衛若玠。

他似成心避著我一般,一直待在男子堆裡。

最過分的是,

我在一旁守了半天,隻是轉個頭應和旁人的功夫,他人就不見了。

小廝說,衛公子同敬國公一同回府了。

他連讓我去追他的馬車的機會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