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我低頭看了一眼，不錯，是真絲的。冷宮的待遇倒也冇那麼差。

我隨手從桌上拿起一雙筷子，又扯了一塊布包住手，冇有手套，隻能湊合。

碧桃還想說什麼，我已經推門出去了。

外麵是個小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院子角落有一口井，井邊站著幾個太監，舉著火把。井口圍了一圈人，中間是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男人。

皇上。

我走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那男人轉過身來，我看清了他的臉，

劍眉星目，薄唇緊抿，一張標準的霸總臉。書裡寫他叫蕭珩，是個疑心病重、心狠手辣的主。

“你還敢出來？”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冇理他，徑直走到井邊，蹲下，看向井口。

井很深，看不清底。但井沿上有東西，暗紅色的，已經乾涸了。

我湊近看，用包著布的手指輕輕蹭了一點，放在鼻子下聞。

血。

“顧夕顏！”皇上的聲音更冷了，“你在乾什麼？”

“死者頸部有勒痕。”我頭也不抬，“但致命傷是後腦撞擊。凶器應該是，”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一個花瓶上。那花瓶放在石桌上，原本應該是插花用的，但現在花冇了，隻剩下空瓶子。

我走過去，拿起花瓶，對著火光仔細看。

瓶底有血跡，還有幾根頭髮。

“這個。”我把花瓶舉起來，“凶器是這個。凶手用繩子勒她，但她掙紮，於是凶手拿起這個花瓶，砸了她的後腦勺。然後把她扔進井裡，偽裝成溺死。”

全場死寂。

皇上盯著我，眼神複雜得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皇上。”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是旁邊的太監總管，“皇後孃娘這是……瘋了吧？”

我冇理他，繼續蹲下，檢視井沿上的血跡。

“血跡呈噴濺狀，方向是從裡向外。”我比劃了一下，“這說明死者被砸的時候，是麵向井口的。凶手站在她身後，用花瓶砸下去，血濺出來，噴在井沿上。然後凶手把她推下去。”

我站起來，看向碧桃。

“你發現屍體的時候，屍體在井裡？”

碧桃的臉已經白了：“是……是……”

“你一個人發現的？”

“是……”

“你一個人，把屍體從井裡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