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5章 關乎全軍將士的性命(356萬打賞值加更)

“如今南線水路被南齊封鎖,涼國再無長久作戰的資本!”

南宮玄羽聽完斥候的捷報,眼底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他抬手示意斥候起身回話,細細追問前線的細節:“涼國左翼潰散之後,匈奴部族可有異動?”

斥候躬身道:“回陛下,匈奴見涼國兵士斷糧逃亡,心生怯意。已然悄悄向後撤軍三十裡,冇有再貼近主城挑釁。現下隻遠遠駐紮在戈壁邊緣,不敢輕易來犯。”

“很好!”

南宮玄羽指向輿圖裡涼國中軍的駐地,有條不紊道:“傳令下去,分三路大軍,明日拂曉同步出城。”

“左路牽製匈奴殘部。”

“中路直擊涼國潰散的左翼。”

“右路繞後截斷涼國中軍退路,與南岸的南齊水師遙遙呼應。”

“朕要南北夾擊,一舉擊潰涼國主力!”

忠勇侯抱拳高聲道:“末將願親率中路大軍衝鋒,定不辱陛下重托!”

其餘諸將也紛紛請戰,帳內的氣氛十分激昂!

……

涼國主帳。

所有將領都麵色凝重,裡麵的氛圍極為壓抑。

涼國主將坐在主位上,沉聲開口打破了死寂:“……左翼潰散之事,諸位都已知曉。”

“如今南岸水路被南齊水師死死封鎖,後方的糧草、鐵器一概送不上前線,全軍的口糧一天比一天少……”

“若再冇有對策,不出三日,各路將士便會不戰自潰。”

“本將軍今日召諸位前來,便是要商議破局之法。”

主將的話音剛落,一名騎兵大將便大步跨步出列,單膝跪地拱手道:“將軍,末將有一計!”

主將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講!”

騎兵大將沉聲道:“末將認為,我軍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打通南岸的漕運渡口!”

“南齊水師把所有河口封得密不透風,咱們前線的數萬大軍都快斷糧了。再死守原地,所有人都要活活餓死……”

“不如即刻收攏全軍尚存的精銳騎兵,湊齊兩千兵力,趁夜色繞小路奔襲南岸渡口。不惜一切代價,衝破南齊戰船的防線,一把火燒掉他們的水寨,奪回漕運通道!”

“隻要後方的糧草能夠源源不斷送抵北疆大營,我軍便能穩住陣線,同大周長久對峙!”

這名騎兵大將的話音落下,另一名副將當即邁步上前,連連搖頭道:“萬不可行此險計!”

“南齊水師常年駐守河道,大小戰船密密麻麻鋪滿整條河麵,船舷兩側更是備足了強弓硬弩,甲板亦堆存著大量火油和投石機。”

“我軍皆是陸地騎兵,不習水戰,戰馬到了岸邊難以施展,一旦衝到渡口便是活靶子!”

“貿然強攻,隻會白白折損兩千精銳。到時候兵力、糧草兩空,就真的再也冇有周旋的餘地了……”

騎兵大將聞言抬起頭,不肯退讓:“你隻看得見強攻的傷亡,卻看不見全軍覆滅的下場!”

“如今擺在咱們麵前隻有兩條路——”

“要麼在此地束手待斃,等著將士餓到潰散。大周與南齊的聯軍合圍而來,所有人儘數淪為俘虜!”

“要麼拚死一搏,衝擊渡口!隻要撕開一道缺口,糧草便能送上來,尚有一線生機!”

“若是水路始終打不開,不出半月,前線的數萬將士將儘數餓死在邊關……”

“到那時,咱們連拚死翻盤的機會都不會再有!”

副將寸步不讓,與之爭執起來:“可騎兵渡河本就是以短擊長。”

“南齊早有防備,咱們貿然前去,等同自投羅網!”

騎兵大將道:“那也好過坐以待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辯起來。

帳內的其餘將領也分成了兩派。

一部分讚同拚死突襲渡口。

一部分附和副將,主張暫且後撤,收攏殘兵另尋出路。

兩派人馬爭執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涼國主將的目光落在河道輿圖上,終於抬手道:“……行了,不必再爭了。”

“本將軍決意采納突襲渡口之計!”

“後撤收攏殘兵隻能拖延幾日,若依舊冇有糧草補給,長久耗下去還是死路一條。”

“兩千精銳騎兵的風險雖大,卻是眼下唯一能扭轉危局的法子。”

副將急聲勸諫道:“將軍三思!”

“兩千騎兵乃是我軍主力的一部分,一旦折損,我們將再無兵力抵擋大周的攻勢!”

涼國主將道:“怕什麼?不是還有匈奴人牽製他們?”

說到這裡,他抬眼看向方纔獻策的騎兵大將,吩咐道:“本將軍命你即刻清點各部尚存的精銳,限一個時辰之內集結兩千騎兵,備好木料、桶裝引火的煤油和登岸短刃,今夜三更準時出發!”

“大軍彆走官道,揀偏僻的小路潛行,避開大周城外的斥候,抵達南岸河岸。”

騎兵大將抱拳道:“末將遵令!今夜定能衝破南齊水寨,燒燬敵船,打通漕運糧道!”

涼國主將叮囑道:“抵達河岸之後,先分小隊悄悄摸掉沿岸的哨兵,再搭建簡易的浮橋渡騎兵登岸,以火油焚燒南齊戰船為第一要務。”

“隻要燒燬南齊的半數戰船,河道封鎖便形同虛設,涼國後方的糧草車隊便可順利北上!”

一名參軍上前拱手道:“將軍,若是突襲途中遇上大周的巡邊騎兵,該如何處置?”

涼國主將冷靜道:“分出兩百輕騎斷後,遇小股斥候直接就地斬殺,不留活口!”

“若是撞見大周主力……不必與他們纏鬥,立刻傳令主力加速趕往河岸,不得延誤突襲時辰!”

眾人齊聲道:“是!”

一眾領命的將領相繼出帳,分頭奔赴各營調遣人馬。

騎兵大將更是一刻都不敢耽擱,奔走各座營帳清點兵力,同時命隨軍的工匠快速捆紮浮橋木排。

民夫將一桶桶引火煤油,分裝在隨軍的馬匹上。

短短一個時辰,兩千騎兵儘數整裝完畢!

人馬銜枚,不鳴號角,靜靜等候動身的時刻。

夜色漸深,恰好遮掩大軍的行跡。

騎兵大將翻身跨上戰馬,看向身側整齊列隊的兩千騎兵,叮囑道:“今夜一戰,關乎全軍將士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