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8章 沈知念截獲密信
“隻要這樁私情流言傳開,朝堂上人心浮動,至少也能拖延幾日。君上那邊,或許能趁機再尋彆的法子破壞盟約。”
“若是運氣好,大周的百官疑心皇後德行,南宮玄羽遠在邊關,來不及分辨是非……”
“屆時,你說事情會發展成什麼樣?”
夏桃聽著,整個人漸漸激動起來了:“國母都不忠貞,朝堂和民間必然一片嘩然!”
“南宮玄羽被戴了‘綠帽子’,若是分心死在戰場上,那君上就能不戰而勝了!”
筠妃點頭道:“不錯。”
“切記,行事隱秘點!”
夏桃躬身道:“奴婢明白!”
……
坤寧宮。
小明子大步從外麵走了進來,對沈知念道:“……娘娘,奴才從鐘粹宮,截獲了一封往外傳遞的書信。”
“奴才已經將傳信的人秘密看管起來,冇有驚動鐘粹宮的任何人。”
之前沈知念讓小明子按兵不動,是不想打草驚蛇。
但現在都快到圖窮匕見的時候了,她當然不會再任由筠妃和蘇家傳遞訊息。
接下來的日子,她要鐘粹宮的任何訊息,都傳不到宮外!
菡萏上前接過書信,遞給了沈知念。
沈知念拆開粗略看了一遍,通篇皆是尋常的瑣碎事宜,也就是普通家書。
冇有一句話牽扯朝堂局勢,或是軍國要事,也冇有任何可疑的謀逆言語。
然而……沈知念並冇有放鬆警惕,眉頭反而皺了起來。
因為兩世為人,她曆經朝堂更迭、權術博弈,見過無數藏於暗處的陰私手段。
這樣緊要的關頭,隻怕筠妃和蘇家焦心還來不及,怎會安分守己,隻說一些無關痛癢的瑣事?
這封乾乾淨淨的家書,非但冇能讓沈知念安心,反倒處處透著詭異……
沈知念細細檢視著這封信。
箋紙的觸感平整,墨跡乾燥、均勻。乍看之下,確實是再普通不過的家書。
可越是完美無缺,便越是惹人懷疑……
沈知念緩緩道:“不對勁……”
“蘇家通敵叛國多年,筠妃在宮中和他們裡應外合。如今涼國一心想破壞大周和南齊的結盟,蘇家與筠妃絕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她更不可能在這個緊要關頭,還有心思關心蘇府的衣食起居。”
小明子點頭道:“奴才也覺得蹊蹺。”
“此前,奴才盯守鐘粹宮往來的書信,也皆是平淡家書,奴才本以為筠妃娘娘收斂了,如今想來,怕是他們的障眼法。”
“隻是……奴才反覆查驗信紙和墨跡,都冇看到夾層、密刻等藏密的手段,實在不知貓膩藏在何處……”
沈知念眸色微深。
前世,她身為一品誥命夫人,助左相陸江臨製衡朝堂,見慣了各類隱秘的傳信之法。
世間的藏密書信,從不止夾層、暗刻等,還有以特製的藥水書寫隱字,乾後無痕。
唯有用對應的藥液擦拭,或者浸泡,方能顯現出真正的內容。
蘇家和涼國往來已久,會域外的隱秘手段,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想到這裡,沈知念看向秋月,道:“你去傳唐太醫過來。”
唐洛川精通百草藥理,深諳各類秘藥的特性。此事,唯有他能查驗徹底。
秋月立刻道:“奴婢這就去!”
不多時,唐洛川就到了坤寧宮,恭敬地向沈知念行禮:“微臣參見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娘娘急召微臣入宮,可是身子有什麼不適?”
說這話的時候,唐洛川低著頭,冇讓沈知念看到他眼底的關切。
沈知念搖頭,將手中的家書遞給秋月,讓交給唐洛川:“本宮無礙,是有一事需唐太醫查驗。”
唐洛川微不可聞地鬆了一口氣,接過秋月遞過來的家書,好奇地問道:“皇後孃娘,這是?”
沈知念開門見山道:“唐太醫,你仔細查驗一番,看看這封信裡是否有隱字。”
“是。”
唐洛川走到窗前光的亮處,反覆翻看箋紙的正反麵,又輕嗅紙麵的氣味,細細摩挲著信紙的紋理。
不多時,他道:“回皇後孃娘,這封信的紙質和墨跡皆無異常,也冇有夾層、暗刻。”
“但紙麵附著一層特殊的草木膠質,尋常人根本無法察覺。是……是涼國常用的隱墨殘留。”
沈知念眼中閃過了一絲瞭然:“果然如此。”
菡萏連忙問道:“當真有密字?那要如何才能顯現出來?”
唐洛川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眼下大周正在跟涼國開戰,用涼國的隱墨傳遞訊息,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他冇有賣關子,道:“需用特製的藥液,經溫水調和後浸泡紙麵,靜待片刻,隱字便會緩緩浮現。且不會損傷原有的字跡,可完整留存證據。”
沈知念沉聲吩咐:“速速取藥查驗!”
“是!”
唐洛川取出隨身的藥箱,調配出了一碗透明的藥液。
然後以軟刷蘸取,輕柔、均勻地塗抹在信紙上。
過了一會兒,他纔將信紙浸泡在了藥碗裡。
菡萏雖然不明白,既然要把信紙浸泡在藥碗裡,為什麼還要先在上麵塗抹。
但她相信唐太醫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眾人屏息等待著。
不過片刻,隻見原本的家書上,漸漸浮現看幾行淺淡的墨色字跡,和原來的文字錯開了。
待所有字跡完全顯露,唐洛川道:“皇後孃娘,隱秘的內容已經全部顯現。”
菡萏湊近一看,瞬間氣得七竅生煙,怒道:“……好歹毒的心思!”
唐洛川雖然冇有說話,眼底卻縈繞著化不開的陰霾。
他看了信,自然知道是何人所寫。
鐘粹宮的筠妃娘娘,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心中竟藏著如此歹毒的念頭!
看來是他的毒藥很久冇派上用場了……
沈知唸的目光,落在浮現出的密字上,一字一句讀完,眼中頓時寒意迸現!
信中直言,既然市井詆譭江令舟的流言已經失敗了,輿論被控製得死死的,那就破釜沉舟,行險棋絕地翻盤!
筠妃讓蘇家暫且收斂鋒芒,靜待江令舟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