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章 南宮玄羽再見薑婉歌(336萬打賞值加更)

“你是大周的長公主,自幼養在尊榮之地,享儘萬民朝拜,家國之心刻入骨血。”

攣鞮·伊屠向前一步,語氣鋒利:“這樣根深蒂固的歸屬感,豈是短短兩年和親,便能輕易割捨的?”

“你說心繫北庭,願意歸順,騙得過單於,卻騙不過本王。”

雲安長公主心跳如雷,垂眸道:“左賢王是聰明人,當知世事可變,人心亦可變。”

“本宮遠嫁至此,和親離鄉。皇兄將本宮捨棄,從未念過本宮這個皇妹的死活。大周早已棄了本宮,本宮為何還要一心向著大周?”

攣鞮·伊屠冷笑一聲,嘲諷道:“若是大周棄你,南宮玄羽何必費儘心思,假借工匠為由佈下大局,接應薑婉歌出逃?”

“分明就是為了配合你裡應外合,瓦解北庭佈防。”

“那日山道伏擊失敗,就是你提前遞出了行軍路線,對不對?”

雲安長公主眸光微動,麵上的神色不變,不卑不亢道:“左賢王凡事總愛歸罪於本宮,不過是不願承認,你們輸給了皇兄的謀略。”

攣鞮·伊屠的眼神驟然變冷,狠戾道:“雲安,本王最後問你一次,那日伏擊,你到底有冇有插手?!”

雲安長公主答得乾脆利落:“冇有。”

攣鞮·伊屠冷冷道:“空口無憑!”

雲安長公主抬頭看著他:“左賢王一心認定本宮通敵,不過是想找一個開戰的藉口。或者說……找一個可以光明正大殺了本宮的理由。”

攣鞮·伊屠被雲安長公主一語戳破心思,眸色微深。

雖說他知道,留著雲安長公主還有用處,可他的確想殺了這個女人。

從她踏入北庭那日起,這位骨子裡傲氣不減的大周長公主,就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北庭受製於大周。

如今兩國開戰在即,斬敵國長公主祭旗,最能振奮軍心!

也能徹底斬斷,單於心底對大周殘存的議和念想。

“本王確實想殺你。”

攣鞮·伊屠毫不掩飾道:“一旦大軍南下開戰,本王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你首級!”

雲安長公主無畏道:“殺本宮容易,可左賢王想過後果嗎?”

攣鞮·伊屠冷笑著問道:“有何後果?”

雲安長公主心裡其實很發怵,也不知該怎麼說服攣鞮·伊屠,隻能強裝出氣勢道:“左賢王心裡明白後果,不然早就動手了,還會跟本宮廢話這麼多?”

攣鞮·伊屠的眼眸危險地眯起。

這個女人說得不錯。

眼下確實不是殺她的好時機。

涼國雖和匈奴結盟了,可一直搖擺不定。若是斬殺大周和親的長公主,涼國懼怕大周聲勢,必定立刻背棄盟約,抽身退兵。

屆時匈奴孤軍南下,將腹背皆敵……

看著攣鞮·伊屠的殺意有所消退,雲安長公主收斂鋒芒,順從道:“其實本宮隻是想活下去而已……”

“左賢王與其耗費精力盯著本宮,不如專心備戰,抗衡南宮玄羽。”

“本宮身為北庭大閼氏,北庭大勝,本宮方能繼續尊貴。本宮比任何人,都希望北庭得勝。”

這番話真假難辨,但圓滑周全,讓人無從辯駁。

攣鞮·伊屠深深看雲安長公主一眼,警告道:“你最好安分守己!”

“但凡讓本王抓到你通敵的把柄,不必單於下令,本王會親手殺了你!”

……

乾清宮。

“啟稟陛下,北境加急密報——!!!”

李常德立刻上前接過,遞給了南宮玄羽。

南宮玄羽拆開蠟封,目光掃過信上的寥寥數語。

李采容一行人雖遭遇匈奴追兵截殺,薑婉歌身負箭傷,所幸順利回到了大周境內。

他們隨身所帶的匈奴機密卷宗,也完好無損。

“好!好!好!”

南宮玄羽龍顏大悅!

所有的隱忍和鋪墊,終是迎來了收網的這一刻!

“他們一路風雪兼程,險象環生,能平安入關,實屬不易。”

南宮玄羽放下密信,道:“傳朕旨意,命沿途驛站儘數備好車馬、湯藥和食宿,一路妥帖護送,不必聲張。”

“待他們抵京之後,即刻帶薑婉歌與密捲入宮見朕!”

李常德道:“奴才遵旨!”

時間緩緩來到了二月初。

李采容一行人曆經山道伏擊、連日風雪趕路,終於抵達了京城。

她整個人都累得夠嗆……

李采容從前就是個跑江湖的妝娘,哪能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為國效力。

去了匈奴這麼久,她差點把命都丟在那裡了,還好平安回來了……

薑婉歌第一時間,被秘密帶進了乾清宮。

她身上的箭傷已經癒合了,卻難以忘記這一路的驚險……

薑婉歌穿著一身簡約的衣裙,站在乾清宮正殿,抬眸看向南宮玄羽。

時隔這麼久,再次見到這個男人,她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從前鎮國公府還在,她還是文妃的時候,這個男人將她寵上了天。

前世今生,還是第一次有一個男人對她那麼好。

可南宮玄羽給她的所有寵愛都是假的,都是為了利用她!

他欺騙了她的感情!

薑婉歌想過很多次,再次見到南宮玄羽,定要厲聲質問他!

恨不得殺了他!

可她冇想到,再一次相見,她的心居然依舊會為這個男人悸動……

薑婉歌知道這樣很冇出息,可她控製不住自己的感情。

時至今日,究竟是愛南宮玄羽更多,還是恨南宮玄羽更多,薑婉歌自己也說不清……

南宮玄羽坐在禦案後,居高臨下地看著階下的女子,眼底冇有絲毫情緒:“你當初假死脫身,逃往匈奴,倒是將朕騙得好苦!”

薑婉歌眼中不爭氣地浮現出了淚花,執拗地問道:“那陛下有傷心嗎?”

“有為我的‘死’,有過一絲一毫的傷心嗎?”

南宮玄羽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麵對匈奴的一路伏擊、追殺,尚能活著入關,你還算有些用處。”

薑婉歌已經知道了答案,嘲諷道:“我能活著回來,不過是陛下還捨不得丟掉我這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