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2章 經不住審問,已經招供
“蘇全葉!”
蘇全葉立刻躬身道:“奴纔在!”
南宮玄羽不留半分餘地:“將落梅軒的所有宮人,押入慎刑司嚴加審問,務必挖出實情!”
“奴才遵旨!”
慎刑司的太監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擒拿住所有伺候許貴人的宮人。
那些宮女、太監本就嚇得瑟瑟發抖、魂不附體。驟然被強行拖拽,現場瞬間慌作一團……
他們不管是驚懼哭喊,還是跪地求饒,亦或是惶恐呼冤,都冇有任何作用。
許貴人看著身邊的宮人儘數被擒,自己卻百口莫辯,無力迴天。一時心神俱裂,癱倒在地……
一眾妃嬪目睹這一切,心思各異。
有人覺得許貴人真是作死!
也有人覺得人心幽深,世事從無絕對。
一些入宮多年,心思縝密的妃嬪忍不住想,佈局最忌直白、粗淺。
但凡能在後宮立足的人,必然懂得藏鋒匿跡。
許貴人日日親手為陳貴人送燕窩,照料對方的起居。滿宮皆知她們形影不離,情同姐妹。
她是唯一近身經手陳貴人飲食的人,亦是所有人眼中的第一嫌疑人。
這樣破綻百出的行凶方式,實在太過笨拙……
偌大的深宮,步步算計皆求毫無痕跡,避人耳目。誰會蠢到將把柄親手遞到旁人手中,自毀前程?
許貴人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如果這麼想的話,許貴人或許根本不是真凶。不過是運氣極差,落入旁人佈下的死局,替暗處真正藏著的凶手,白白背了這口黑鍋……
當然,世間從不缺衝動之人,最難把控的便是人心妒火。
世人皆有貪念,一時心魔作祟,便可沖毀所有理智。
許貴人長久依附陳貴人,看著對方身懷龍嗣、聖寵綿延、風光無限。自己卻始終居於人下,籍籍無名。
日積月累,嫉妒生根發芽,終至瘋魔……
或許許貴人就是被妒火矇蔽了心智,不顧後路,不計代價。隻求泄一時私憤,下毒害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爭風吃醋,容易失了分寸、亂了心性。
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深謀遠慮,步步周全的聰明人。
還有人心中,有另一番揣測……
人心最巧的算計,從來都是反其道而行之。
世人都以為凶手不會親自出手,覺得冇有人會這麼愚蠢。可是……若許貴人恰恰拿捏住了他們的這番心思呢?
她跟陳貴人朝夕相伴、親密無二。所有人都先入為主,覺得她不會明目張膽到親自動手。
許多人便藉著這層固有的認知,大膽佈局。看似破綻遍地,實則最是穩妥,能掩人耳目。
以最直白的手法,藏最深的殺機。讓人反倒心生遲疑,不敢定罪。
一時間,眾人心底的想法不一,卻冇有人敢當眾說出來。
深宮是非多開口,禍福皆從口中出。
牽連龍嗣殞命的驚天大案,但凡多說一個字,便有可能引火燒身。
是冤,是罪。
是背鍋,是真凶。
是愚昧妒殺,還是刻意佈局。
眼下都冇有定論。
一切是非曲直,唯有靜待慎刑司的審訊。
蘇全葉辦案向來縝密,知曉龍嗣殞命絕非尋常小事,一絲疏漏便會錯判人命,矇蔽真相。故而步步謹慎,層層溯源。
他條理清晰地將這個案子分幾路行事,對一名下屬道:“……你即刻帶人將今日剩餘的燕窩殘渣、用過的湯碗、食盒和擦拭絹布,儘數封存入匣,貼上慎刑司的封條。送往太醫院,命幾位資深太醫再三複驗。”
下屬道:“小的明白!”
蘇全葉又看向另一隊太監:“你們速去禦膳房,徹查這批貢燕的來路、入庫記錄、保管之人,逐一盤問。”
“問清食材本身是否潔淨、有冇有提前沾染寒性藥毒、經手之人是否有異常往來、有冇有外人暗中觸碰食材等。”
這一小隊的太監齊聲道:“是!”
處置完食材溯源一事,蘇全葉的麵色愈發冷峻:“將所有伺候許貴人的宮人都分開,一人一室,不許互通言語、對視示意,更不許私下串供!”
“但凡口供時序錯位、言語含糊、細節對不上的。立刻標記疑點,反覆詰問,務必挖出實情!”
屬下躬身領命:“小的明白,定細細盤問,絕不放過一處破綻!”
蘇全葉目光微沉,又想起了一處關鍵,吩咐道:“把落梅軒和麗宣閣值守的粗使宮女、掃地太監儘數傳來。”
“這些人位卑言輕,不涉派係,最是乾淨,往往看得見其他宮人忽略的細節。”
下屬道:“是!”
一時間,整座鹹福宮內外儘是慎刑司太監往來的身影。
一眾妃嬪在麗宣閣裡麵,冇有人敢出聲打擾。
很快,各路調查的結果,都陸續彙總給了蘇全葉。
前去禦膳房盤問的太監折返,躬身回稟:“……總管,小的等人細細盤問了禦膳房所有經手的宮人,他們的口供儘數一致。”
“這批貢燕乃是上等貢品,專供主位娘娘們,或有孕的小主享用。前後半月經無數次燉煮、食用,都冇有檢出過有害的東西,食材本身絕無問題。”
“唯獨今日,陳貴人吃的這份出了差錯,問題是出在許貴人從禦膳房將食材領回來之後。”
“還有……”
經過大半日的盤問、對供、蒐證覈查,慎刑司的審問終於塵埃落定。
蘇全葉拿著厚厚一疊供詞,快步走進內殿,躬身向帝後回稟:“……啟稟陛下、皇後孃娘,奴纔再三複核,足以確認食材在離開禦膳房時,冇有任何問題。”
“所有變故都出在許貴人燉煮、拿過來的時辰內。”
“此外,落梅軒的一名宮女經不住審問,已經招供。”
“據她所言,自從陳貴人有孕,許貴人便心結極重,時常私下抱怨、訴苦。說她和陳貴人同為貴人,可陳貴人懷龍嗣之後盛氣淩人,對許貴人多有頤指氣使、苛責使喚。”
“許貴人表麵溫順依附、百般討好,心底的妒火卻日積越深。”
“她嫉恨陳貴人身懷皇嗣,聖寵優渥,更怨對方恃孕驕縱、折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