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5章 所有禍事的源頭,就是皇後孃娘(328萬)

魏閣老的話音落下,其餘臣子紛紛附和:“微臣懇請陛下體恤蒼生,收回成命!”

“後宮婦**亂宮闈,責罰她一人便可,萬萬不該牽連宗族,寒天下士族之心!”

“皇後孃娘尚且心存仁念,僅貶衛氏位份,陛下為何要施此雷霆重罰?還請陛下三思!”

此話隱隱有拿皇後的處置,來對比帝王,暗諷南宮玄羽殘暴寡恩之意……

又何嘗不是在離間帝後。

龍椅上,南宮玄羽唇角微勾:“所以,爾等今日聚眾逼宮,是想教朕如何治國?還是想教朕,如何量刑定罪?”

魏閣老心頭一凜,依舊硬著頭皮回話:“老臣惶恐,不敢指教陛下。”

“老臣隻是恪守聖賢禮法,秉公直言。”

南宮玄羽冷笑一聲:“衛家教女無方,致使女兒中傷國母,動搖後宮安穩。此等罪責,難道不該連累家族?”

“皇後宅心仁厚,不願輕易造殺孽,那是她身為中宮的氣度和仁善。可朕,是大周的帝王!”

“誰若再敢為衛家求情,結黨聒噪,一律同罪論處。貶黜外放,永不錄用!”

話音落下,這些大臣瞬間噤聲……

魏閣老的臉色很難看。

陛下看似是在處置衛家,實際上是在打壓老舊氏族。

一旦讓陛下開了這個口子,往後皇權便能隨意拿捏世家,百年士族的特權將會蕩然無存……

這是魏閣老,乃至整個老舊士族,都無法接受的結局。

可帝王的態度太過強硬了,他們又捨不得真的豁出性命死諫,氣氛一時間僵住……

南宮玄羽的目光落在魏閣老身上,冷冷道:“朕念你是三朝老臣,勞苦功高,今日便不深究你帶領群臣逼宮之罪。”

“但有錯不能不罰。”

“即日起,魏閣老卸去內閣的一應事務,回府閉門思過半月!”

魏閣老滿臉錯愕:“陛下?!”

閉門思過半個月,不算重的懲罰。可魏閣老身為內閣重臣,從未受過這樣的折辱。

帝王勒令他閉門自省,等同當眾昭告朝野,他行事有失,觸怒聖心。

這對一位屹立朝堂半生的三朝元老而言,是**裸的羞辱!

比降職、罰俸更讓魏閣老難以接受。

南宮玄羽俯視著他:“怎麼?莫非魏閣老覺得,朕的處置不公?”

帝王的威壓撲麵而來!

魏閣老隻能俯身,晦澀道:“老臣……遵旨。”

此事過後,朝堂的局勢越發涇渭分明。

老舊士族人人自危,既憤恨帝王涼薄無情,又恐懼帝王會繼續清算他們。

寒門官員則暗自欣喜,紛紛覺得陛下此舉意在打壓舊貴族,扶持寒門勢力,日後寒門子弟入朝掌權的機會將會更多。

原本尚能維持表麵平和的朝堂,因為新舊兩派針鋒相對,矛盾愈演愈烈,幾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而後宮妃嬪各有母族牽絆,有人惶恐,有人竊喜。

翊坤宮。

唐嬪的麵色不太好看。

魏閣老是她的嫡親外祖父,被陛下當眾折辱,勒令閉門思過,不亞於遭人掌摑。

她怎麼能不擔憂,不傷心?

蕊兒輕聲寬慰:“……娘娘切莫動氣,傷身費神。”

“不過是閉門思過半月,半個月過後,魏閣老便可照常入內閣理事,算不上什麼大禍。”

唐嬪的語氣裡滿是怨氣:“蕊兒,你不懂。”

“外祖父乃是三朝元老,一生清高自持,最重臉麵和聲譽。陛下此舉是當眾折辱外祖父,打整個魏家的臉!”

“本宮實在想不明白,陛下為什麼會變成這幅模樣……”

“明明從前,陛下對外祖父敬重有加,禮遇備至。尤其是莊太傅退出朝堂後,朝中的大小政務,陛下都很重視外祖父的意見。”

“為什麼現在,陛下不僅疏遠外祖父,還毫不留情落他的顏麵……”

蕊兒連忙環顧四周,生怕隔牆有耳,急切地勸阻道:“娘娘,慎言!”

“此話萬萬不可再說,若是傳到陛下耳中,可如何是好?”

唐嬪早已被怒火衝昏頭腦,壓根顧不上這些禁忌:“本宮偏要說!”

“說到底,所有禍事的源頭,就是皇後孃娘!”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非要讓兩位公主去上書房,怎會招惹朝臣不滿?陛下又怎會流放衛家、針對外祖父?”

是皇後野心勃勃,不安於本分,整日折騰旁門左道,蠱惑陛下的心智。才害得外祖父受辱,朝堂動盪!

蕊兒的麵色驟然一變:“奴婢的好娘娘,您萬萬不可妄議皇後孃娘!”

“您忘了衛常在的下場嗎?”

唐嬪的身子微微一僵,想到了衛家老少,流放苦寒之地的淒慘下場。

她能怒,能怨,卻什麼也做不了……

唐嬪咬著下唇,對皇後的厭惡越發濃烈。

在她眼裡,皇後早已不是那個端莊持重的國母,而是一個野心勃勃、不安內闈、禍亂朝野的禍水!

可厭惡歸厭惡,唐嬪既冇有足夠的膽量,也冇有本事去挑釁坤寧宮。

更不敢在帝王麵前,置喙皇後半句。

滿腔的怒火無處宣泄,她隻能硬生生憋在心口,折磨自己……

良久,唐嬪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鬱結道:“……罷了。”

“本宮知曉分寸,不會自尋死路。”

“本宮隻是為外祖父不忿……”

蕊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娘娘能想明白便好。”

唐嬪擺了擺手,起身道:“本宮心口堵得慌。”

“蕊兒,替本宮更衣,陪本宮去禦花園走走。”

蕊兒福了一禮:“是。”

她給唐嬪換了一身嬌俏的宮裝。

到了禦花園,唐嬪漫無目的地穿行在長廊。

她原本隻想排解心中的煩悶,卻冇想到冤家路窄,又在這裡遇到了陳貴人!

陳貴人因腹中懷有龍嗣,待遇早已今非昔比。

她身著寬鬆的杏色軟綢衣裙,眉眼間隱隱能看到得意之色。

許貴人陪在陳貴人旁邊,說著些恭維的話。

一行人狹路相逢,避無可避。

許貴人率先停下腳步,福了一禮:“嬪妾見過唐嬪娘娘,娘娘吉祥萬安!”

陳貴人緩緩抬眼,唇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