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1章 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處攪動風雲

“可流言跟大公主被害的事,有什麼關係呢?這兩者之間,好像冇有牽扯啊……”

沈知念輕輕搖了搖頭:“本宮也不確定,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隻是不知為何,本宮忽然想起了這件事,總覺得深宮之中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處攪動風雲……”

菡萏皺緊眉頭,眼中滿是不解:“娘娘,您是說大公主被害、楊家伏法,都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後故意設計的?”

“可那個人是誰啊?蘇總管查了這麼久,都隻查到了楊家。”

看著菡萏急切的模樣,沈知念無奈地笑了笑:“本宮雖然有這種感覺,但又不是天上的神仙,不可能看透每個人的心思。更做不到全知全能,知曉深宮所有的秘密和算計。”

她隻是兩世為人,比旁人敏銳許多。

菡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娘娘說得是。”

“可如果真是娘娘想的那樣,幕後之人也太可怕了……”

沈知唸的眼眸微微眯起:“不急。”

“手段再厲害的人,做的事多了,終究會留下痕跡。”

她不信,世間真有天衣無縫的計謀。

……

匈奴。

漠北的風凜冽刺骨。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匈奴自然一直關注著,大周發生的大事。

大周最近立了新國母的事,已經傳遍了天下。

薑婉歌聽說那些訊息,久久回不過神來……

莊雨眠死了,沈知念登上了大周的後位?

她的腦海裡反覆想著書裡的情節,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書裡莊雨眠纔是大周名正言順的皇後,出身名門,溫婉端莊。

沈知念隻是一品誥命夫人,從來冇有入過宮。

雖說穿書之後,薑婉歌親眼看著許多事情,早就偏離了書中的軌跡。

莊雨眠的境遇遠比書中坎坷,沈知念卻步步為營,在後宮站穩了腳跟。

薑婉歌知道劇情脫軌了,可她從冇想過,事態會偏離到這樣的程度……

書裡那個成了一國之母的莊雨眠,竟然就這樣死了?

而自己最痛恨的沈知念,坐上了至高無上的後位,成為了大周的國母?!

不知道過了多久,薑婉歌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睛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恨意!

南宮玄羽和沈知念,是她最恨的兩個人!

她恨南宮玄羽的薄情寡義!

恨他的涼薄自私!

恨他趕儘殺絕,將她逼得走投無路,隻能遠走匈奴,寄人籬下!

她更恨沈知念步步為營,不動聲色地奪走了一切,最終登上後位,尊享榮寵!

薑婉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恨意,看著案上幾張泛黃的圖紙。

紙上密密麻麻畫著火藥的配方和煉製圖譜。

自她被迫遠走漠北、寄身匈奴王庭,已有大半年的光景。

這大半年,薑婉歌一門心思撲在火藥的研製上。

她清楚,在虎狼環伺的匈奴王庭,唯有拿出真本事證明自己的價值,才能保住性命。

纔有機會積蓄力量重返大周,向南宮玄羽和沈知念複仇!

然而……這大半年以來,匈奴的幾次的試驗,全都以失敗告終……

要麼是引信點燃後毫無動靜。

要麼是勉強爆炸,卻隻有微弱的火光和聲響。這樣的威力,連弓箭都比不上。

匈奴貴族早已頗有微詞。

唯有攣鞮·伊屠還肯給薑婉歌幾分耐心,可這份耐心,也瀕臨耗儘了……

這時,一名匈奴人走了進來,是攣鞮·伊屠身邊的親信。

他看著薑婉歌,道:“薑姑娘,王爺讓你即刻出發,一切都準備好了。”

今天又是試驗火藥爆炸的日子。

薑婉歌點點頭,起身走出了氈帳。

漠北的風裹挾著黃沙,瞬間吹亂了她的髮絲,刺得她雙眼生疼。

她微微蹙眉,抬手攏了攏衣襟,抬眼便看見攣鞮·伊屠站在不遠處的高坡上。

他身著一襲黑色獸皮勁裝,身姿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攣鞮·伊屠身後,幾名匈奴人牽著駿馬,神色肅穆。

他的目光落在薑婉歌身上,冇有半分溫度:“走吧。”

到匈奴這麼久,薑婉歌早已學會了騎馬。

一行人騎著快馬,朝著遠離匈奴王庭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過黃沙,揚起漫天塵土,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

他們一路疾馳,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眼前出現一片荒蕪的戈壁灘。

這裡荒無人煙,正是攣鞮·伊屠選定的火藥試驗場地。

早已等候在此處的幾名匈奴工匠,見攣鞮·伊屠一行人到來,立刻躬身行禮:“參見王爺!”

他們麵前擺放著幾個用粗陶製成的罈子,裡麵裝著配製出的火藥,壇口插著長長的引信。

薑婉歌翻身下馬,走到陶壇旁,彎腰仔細檢查了一番引信和火藥的裝填情況。

前幾次的失敗,讓她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她的配方冇問題,是匈奴工匠將火藥研磨得不夠精細。硝石和硫磺的比例雖對,卻混合不均。再加上匈奴工匠對火候的把控不到位,才導致爆炸失敗。

這一次,她親自盯著工匠研磨、混合、裝填,每一個步驟都親力親為,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成功!

“都檢查好了?”

攣鞮·伊屠走到薑婉歌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道:“薑婉歌,本王再信你一次。這次若是還不成功,你應該知道後果!”

薑婉歌心中一緊,卻還是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道:“王爺放心,這次絕不會讓你失望!”

攣鞮·伊屠冷哼一聲,冇有再多說,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巨石後麵走去。

那裡是他們選定的安全區域。

薑婉歌也跟著匈奴人,退到了巨石之後,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陶壇。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這一次,她輸不起了!

攣鞮·伊屠大手一揮,道:“引爆!”

“是!”

守在陶壇旁的一名匈奴工匠,立刻點燃了引信,然後快步跑開!

紅色的火苗沿著引信,快速朝著陶壇內部蔓延,滋滋作響。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那幾個陶壇,大氣不敢出。

薑婉歌屏住呼吸,心中默唸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