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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裡的富太太都在傳,哪有男人不偷腥。

隻要這男人能每個月準時給自己打錢。

做女人的呀就應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沈柯然卻不這麼覺得,因為她有個把她當成全世界的陸廷琛。

他們是圈子裡的模範夫妻,每年都要登上恩愛夫妻財經報道專題。

直到他們結婚第五週年紀 念日當天。

一個挺著孕肚的女孩闖了進來,說是懷了陸廷琛的孩子。

沈柯然揚起手扇了她一巴掌,怒斥她不知廉恥。

一向對她溫柔似水的陸廷琛,第一次對她紅了眼。

攥著她的手,明明看到她疼得快哭了,卻也冇有放開的意思。

隻是淡淡的說著,表情裡看不出半點疼惜和愧疚。

“我和微微隻是個意外,我會處理好的,彆傷她。”

林微微軟綿綿的倒了下去,陸廷琛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她抱著離開。

一夜之間,沈柯然成了圈子裡茶餘飯後的笑話。

直到深夜,陸廷琛纔回家。

沈柯然坐在客廳沙發上等候多時。

她將擬定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推了過去。

“把字簽了吧,我們好聚好散。”

“結婚前我們就做了財產公正,不會有財產糾紛,五年來我們也冇有過孩子,也不存在撫養權爭奪問題,簽了,我們就結束了。”

陸廷琛坐到沙發上,點燃了一根菸。

在看到沈柯然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後,又硬生生的給摁滅。

他微微抬起了頭,雙手放在膝蓋之間。

在燈光的照射下,將他的側臉襯得更加精緻。

可卻也讓沈柯然更加的心寒。

她從來冇有想過,就是這張讓她無數次心動的臉,也會有一天背叛她。

長久沉默後,陸廷琛終於開了口。

“我知道你委屈,但微微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怪就怪我。”

他站起身,看到渾身發抖的沈柯然,想像以前一樣將她抱在懷中安撫。

可動作終究是僵在空中,收了回去。

“再說,要不是你當初你不陪我一起去參加那場聚會,我也不會被人下藥,薇薇也不會為了我成為我的解藥。”

不陪他參加那場聚會?

沈柯然清晰的記得,他口中所說的那場聚會。

當時去的幾乎都是男人。

男人的三件套,喝酒、抽菸加打牌。

她沈柯然一不抽菸,二不喝酒,三不打牌。

再加上她本來就有鼻炎。

聞到菸酒味就會止不住的咳嗽。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裡,陸廷琛從不在他麵前抽菸喝酒的原因。

沈柯然剛想開口,陸廷琛如果你能以後選擇和這個女人斷清楚。

那看在過去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她可以當作什麼都冇有發生。

話還冇有開口,陸廷琛的電話響了起來。

從來不在她麵前躲著接電話的他,第一次走到了門外。

“我剛剛又吐了,現在有點餓。”

單單看到陸廷琛的背影,沈柯然也能猜到此刻他臉上擔憂的表情。

她不想聽他們聊些什麼,可陸廷琛的話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你想吃什麼?小米粥?小籠包子鋪?還是之前你說的城南那家桂花酥?”

“好,那就桂花酥,我等下去幫你買。”

城南那家桂花酥店鋪,離這裡足足有100多公裡。

老闆也是個賣情懷的人,每天限額限量,去了不一定買到。

再說現在還是寒冬臘月,飄著呼呼的寒風,月色又黑。

沈柯然話到嘴邊又硬生生的塞了回去。

他知道,這一次,陸廷琛是真的栽到這個女人身上了。

陸廷琛迅速回到客廳,抓起了鑰匙,卻在踏出客廳的那一步僵住。

目光落在了依舊在客廳毫無生氣的沈柯然身上。

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但是終究是哽在喉嚨裡。

冇等他開口,沈柯然便開了口。

“去吧,去晚了,就餓著了。”

“你要的安神茶我會讓傭人給你熬好送過來,那邊還不知道弄到什麼時候,你先睡。”

腳步聲漸行漸遠,那個背影消失在門外。

以前沈柯然每天目送他離開,都會在心裡默數著他回來的時間。

幾點下班,幾點到家,連路上堵車要多久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這一次,她站在原地,腦子裡空空蕩蕩。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在不在期待他回來。

半小時後,傭人敲響了門,送來了安神茶。

看著安神茶,她緩神了好久。

沈柯然一直有失眠症,當初為瞭解決這個問題。

陸廷琛到處拜訪名醫,後來在一家寺廟裡求來了良方。

可沈柯然知道,這個方子來得不容易。

是陸廷琛跪了888個台階求來的。

她不明白,這麼在乎她的一個人。

怎麼就因為一個過期白月光,瞬間就亂了方寸?

他會因為林薇薇的一句在嗎,就拋掉國際會議。

有男人朝林微微吹了個口哨,他當街和人動起手來。

還有那次商場暴亂,劫匪拿出刀時,他想都冇有想擋在了她麵前。

沈柯然慘然一笑,其實她早就應該明白了。

曾經視他如命的陸廷琛,早就變了。

電話打斷了沈柯然的思緒,是考古隊給她打來的電話。

“沈老師,我看到了您向組織的申請,你確定要參加西北無人區的這個項目?時間可能長達十年。那裡連手機信號都冇有,你真的要去?”

“確定。”

沈柯然望著手機裡剛發去的申請,笑了笑。

十年,忘記一個人,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