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膝蓋在地上磕的一聲脆響。

“我謝寧淵,日後任憑三皇子差遣!”

三皇子滿意將謝寧淵扶起。

躲在屋外的我聽見這句話,心中愈發酸澀。

兩年前,當今聖上遇刺重傷,連太醫都說他熬不過去了,朝堂上臣子們一時之間都忙著站隊。

謝家一直是中立派,但是我爹看中二皇子,他曾以我的婚事做要挾,另附半數家財,隻求謝寧淵與我們站在一處。

當時謝寧淵是怎麼說的?

“我謝家祖訓,絕不能因為個人私情影響家中,恕難從命!”

我信了,整整五日水米未進,硬生生逼著我爹不再為難他。

但是如今看來,不是不能因為私情影響家中,而是這份私情,不能為我。

翻身上馬,我轉頭離開,卻發現外麵的天色漸沉,滂沱大雨從頭而降將我淋了個濕透。

一聲驚雷,最能識途的俊馬也在此時失去了方向將我掀翻在地,倉皇逃走。

一如四年前的我,在黑暗中慌亂摸索。

四年前,我隨孃親去邊塞看望舅舅,一時不慎,被山匪擄走。

當天晚上,那山匪就要娶我做壓寨夫人,為自保,我從山崖上跳了下去,摔傷了腦袋和腿。

失去意識之前我隱約看見一個帶著玄月玉佩的人將我救下,為我包紮。

等我醒來,已經躺在了舅舅的軍帳中。

我腦袋受傷,見誰都怕,唯獨看見帶著玄月玉佩的謝寧淵纔會安心幾分。

謝寧淵那時纔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

舅舅便讓謝寧淵陪著我度過了最艱難的幾個月,他也將我放在了心上,照顧的很好。

直到我的身子恢複,兩家人為我們定下了親事。

我以為我是和他兩情相悅,不曾想,原來他喜歡的一直是我的庶妹。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他自由。

這婚,不成也罷。

謝寧淵找到我時,我已經淋了半個時辰。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捏了捏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