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孫禮也哭喪著臉道:“大人明鑒!

這每日記錄、呈報、覈對,無窮無儘,儘是些雞毛蒜皮、互相攻訐之語,正經公務都快荒廢了!

下官……下官已經三個月冇睡過一個整覺了!”

趙德明補充道:“是啊大人!

如今衙署之內,人人自危,互相提防,往日同僚情分蕩然無存!

長此以往,衙門……衙門就散架了啊!”

柳懷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語氣平淡:“哦?

依二位之見,該當如何?

莫非這績效考覈司,不該設立?”

趙德明和孫禮對視一眼,心一橫。

趙德明道:“大人,下官……下官願將所知一切,和盤托出!

隻求大人……隻求大人能讓我等……喘口氣!”

他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哀嚎出來的。

孫禮也趕緊磕頭:“卑職也願坦白!

隻求大人給條活路!”

柳懷笑了,放下茶杯,那笑容在燈下顯得格外意味深長:“早該如此。

本官設立此司,並非為了折騰同僚,正是為了滌盪汙濁,讓大家都能‘人儘其才’嘛。

起來說話吧,慢慢說,把你們知道的,關於周知府,關於這清河縣,都好好說說。”

5 梳理與佈局那一夜,趙德明和孫竹(孫禮字)在柳懷的書房裡待了足足一個時辰。

兩人如同競賽般,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倒了個底掉。

周文博如何通過他們遙控清河縣,縣衙裡哪些人是他的心腹,哪些隻是拿錢辦事;曆年稅賦上繳,有多少是慣例漂冇,有多少是進了周文博的私囊;境內幾處礦產、山林的實際收益流向;甚至周文博在寧安府城的一些隱秘關係和癖好,都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柳懷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問一句,心中漸漸勾勒出一張清晰的關係網和利益鏈。

這清河縣,果然是周文博的“錢袋子”和“後花園”之一,雖然貧瘠,但每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一些見不得光的收益,相當一部分都流向了府城。

送走千恩萬謝、保證以後唯柳懷馬首是瞻的趙、孫二人,柳懷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柳安悄聲問道:“老爺,他們的話,可信嗎?”

“半真半假,但足夠用了。”

柳懷淡淡道,“他們是被這績效逼得冇了退路,又見我手段不像個忍氣吞聲的,這纔不得不反水。

周文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