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少”上加了重音。

錢師爺瞳孔微縮，柳懷這話，聽起來是服軟保證，但結合他之前的舉動，怎麼聽都像是另一種宣戰——該上交府庫的，我一文不少，但想再多撈？

對不起，冇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彷彿有無形的刀光劍影閃過。

半晌，錢師爺冷哼一聲，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拭目以待了！

告辭！”

“師爺慢走，不送。”

柳懷端坐不動，臉上依舊掛著那讓人捉摸不透的溫和笑容。

看著錢師爺怒氣沖沖離去的背影，趙德明和孫竹腿都軟了，幾乎要癱倒在地。

柳懷瞥了他們一眼，淡淡道：“怕什麼？

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

他站起身，整了整官袍，對柳安道：“去，把那份關於整頓縣學、增補廩生名額的章程拿來。

咱們的‘新政’，該進行下一步了。”

窗外，天色將晚，暮靄沉沉。

清河縣的這一池水，被柳懷這根突如其來的“棍子”攪動，更大的波瀾，似乎纔剛剛開始。

而柳懷很清楚，與寧安知府周文博的較量，也從此刻，正式拉開了序幕。

他這隻小小的“螻蟻”，能否撼動那盤踞多年的“大樹”？

宦海沉浮，這才第一程。

好的，這是《宦沉》的後續章節：7 投名狀錢師爺走後，縣衙二堂內一片死寂。

趙德明與孫竹臉色煞白，額上冷汗涔涔，幾乎站立不穩。

他們太清楚周文博的為人了，錢師爺這番回去添油加醋一番，知府大人的雷霆之怒恐怕不日將至。

“大、大人……”趙德明聲音發顫，“錢師爺這一去，周知府那邊……”柳懷端起已經微涼的茶，慢悠悠呷了一口，這才抬眼看向他們，唇角那抹慣常的笑意此刻在趙德明二人看來，高深莫測。

“怎麼？

二位是怕周知府怪罪你們……投效了本官？”

一句話戳中心事，趙德明和孫竹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下官不敢！”

“卑職對大人忠心可鑒！”

柳懷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打斷他們的表忠心。

“空口無憑。”

他站起身，踱步到二人麵前，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周文博在清河縣經營多年，除了明麵上的稅賦，那些見不得光的進項，主要來自三處：城西的私礦，官營林地的木材，還有漕糧轉運的虛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