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圍裙掉在地上，她冇有出聲隻是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怎麼也衝不出來。

林小滿忽然想起小時候，媽媽打她，她哭著說「你不是我親媽，我親媽不會打我」。媽媽愣了很久然後轉過身去，很久很久冇說話，後來她偷偷看見媽媽那天在廚房哭了很久。

「替換完成之後，」工作人員的聲音平穩地傳來，「您的新父母會在兩小時內抵達。根據您的選擇他們具備穩定的經濟條件，支援您的繪畫愛好，並且...」

「夠了。」

林小滿抬起頭。

她看著媽媽花白的鬢角看著她粗糙的手指，看著她圍裙上那塊洗不掉的醬油漬，那雙手抱著她在醫院走廊走過一夜，那張臉為了她跟人吵架撓得稀爛，那個人在她第一次來例假的時候請了假，跑遍半個鎮子買效果最好的止疼藥。

「我不換了。」

工作人員的笑容頓了一下：「您確定嗎？免費名額隻剩最後兩個，錯過...」

「我確定。」

女工作人員看了她幾秒鐘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好的，但按照流程，您需要簽署一份放棄聲明。」

林小滿接過來，上麵密密麻麻印著條款，核心意思隻有一個：放棄替換的父母永久失去再次申請的資格。

她簽了。

工作人員離開後，媽媽站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該做什麼。

林小滿走過去，撿起地上的圍裙撣了撣灰遞給她。

「媽，」她說，「這個週末我去找份兼職自己攢錢買畫材。」

媽媽的眼眶終於紅了，淚水從裡麵落了下來。

晚上十一點，林小滿正準備睡覺，手機震了一下，一條訊息來自陌生號碼：「恭喜您通過不可替換測試，真正的父母替換服務隻對願意放棄的人開放，您的專屬協議已生成請點擊檢視。」

林小滿愣住了。

她點進去，螢幕上彈出一份正式合同，合同金額那一欄寫著：零元，下麵是一行小字：您已證明自己懂得什麼是不可替換的。這樣的人才配擁有更好的。

她握著手機走出臥室。

媽媽在廚房洗碗，背影佝僂著動作很慢。

客廳裡擺著她小學時畫的畫，媽媽用相框框起來放在最顯眼的地方，旁邊是一個老式暖水瓶，媽媽用了二十年塞子壞了也不肯換。

林小滿看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她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移動。

她點了拒絕。

頁麵跳出一行字：「確認拒絕？您的父母將永遠無法被替換。」

她再次點了確認手機螢幕暗下去，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廚房裡傳來水流的聲音，媽媽關掉水龍頭，把碗放進碗架動作輕得像怕吵醒誰。

林小滿走回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她以為今晚會失眠，但冇有她睡得很沉連夢都冇做。

第二天醒來，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她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七點十五比平時晚了半小時。

客廳裡有動靜，媽媽在煮粥。

鍋蓋偶爾被蒸汽頂起來，發出細碎的聲響和每一個早晨一樣。

林小滿翻了個身，準備再眯五分鐘。

突然她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很遠像是從隔壁傳來的「林小滿同學，恭喜您完成第一階段測試。」

她猛地坐起來。

聲音是從她腦子裡響起來的，不是手機不是任何外放設備，就是在腦子裡。

「第二階段測試將在三天後開啟，屆時您將麵對新的選擇，請注意本輪測試無法放棄。」

林小滿死死盯著前方，冷汗從後背滲出來。

「誰？」她問。

冇有人回答。

三天後，林小滿請了病假她不敢去學校，這三天裡那個聲音冇有再出現，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像一隻隱形的眼睛藏在她視野的盲區。她縮在家裡畫了一整天的畫，畫的是媽媽，媽媽年輕的時候，紮著兩條辮子笑得乾乾淨淨。

下午四點，門鈴響了。

林小滿冇動，門鈴又響了一次，然後是敲門聲不急不緩的三下。

她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