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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便被召入宮。
寵冠後宮的楚貴妃,是楚樾的姑母。
楚家滿門忠烈,楚樾就這麼一個長輩,自是要替他好好掌眼的。
進宮前,我已經做好了被百般挑剔的準備。
宮裡的娘娘,哪個不是七竅玲瓏心?
便是麵上再熱絡,話裡藏著的深淺也夠我掂量許久。
可一進宮,我卻對上了一雙笑盈盈的眼眸。
「你就是阿樾的心上人?」
貴妃冇有絲毫架子,圍著我轉了一圈。
半晌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確實生得花容月貌,舉止有度。」
我從未被這麼直白地誇獎過,連忙行禮:
「多謝娘娘誇獎,臣女愧不敢當。」
貴妃卻擺了擺手,親自來扶我:
「清河餘氏教養出來的女兒,總不會有錯的。阿樾一個大老粗,算下來是他高攀了。」
說罷,便命人端了禮物出來。
珠玉綢緞,古籍字畫,一樣樣擺滿了花廳。
縱然我自幼見慣世麵,不免也被這份手筆震住。
收禮物的手便有些猶疑。
貴妃捂著嘴嬌笑:
「放心收吧。咱們楚家打了幾輩子的仗,最不缺的便是錢。」
「況且...」
她眼波流轉,臉上全是揶揄。
「這些都是阿樾早就備好,要送給你的。他在北境時便寫信讓我尋個好日子去求親,冇想到好日子還冇找到,這小子忍不住先跑回來了。」
早就為我準備的?
我怔了怔,心頭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從翊坤宮出來,日頭正好。
我抱著一堆賞賜,腳步都有些發飄。
楚樾。
我在心底默唸這個名字。
前世的記憶裡,關於他的少得可憐。
隻記得宴會上遠遠望見過。
他眉目沉靜,像是一把未出鞘的刀。
後來北境打仗缺糧草,我聯合貴女命婦捐了許多銀錢。
他送來一枚印信,感謝我相助。
那時我怎麼也冇想到,我們會有做夫妻的緣分。
他的心意我既已收到。
於情於理,我也應回贈些什麼。
我自幼隨父親研習山川地理,繪製輿圖正是拿手。
若能將北境山川繪製成冊,於他行軍佈陣或許能有些裨益。
打定主意,我便領著侍女直接去了藏書閣。
可剛到藏書閣,還未驗令牌,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餘懷音,你怎麼也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