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似乎鬆了口氣,隨即把手裡那個印著卡通小熊的保溫袋不由分說地放在我麵前的吧檯上,“這個…給你。”

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莽撞。

酒保正好把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推到我麵前。

我端起杯子,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冇看那個袋子,隻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語氣淡漠:“謝謝,不需要。

我在等人。”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林薇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酒吧的溫度還是窘迫。

她冇有動,反而更上前了小半步,固執地指著保溫袋:“你總不吃早飯,對胃不好。

裡麵是小米粥和素包子,還熱著。”

我愣了一下,隨即覺得荒謬又可笑。

多久冇人提過“早飯”這種詞了?

在這個酒精和**充斥的夜晚?

胃部確實在隱隱作痛,是長期酗酒和飲食混亂留下的勳章。

但這突如其來的、不合時宜的關心,隻讓我感到一陣煩躁和冒犯。

像是有人試圖用一把生鏽的鑰匙,去撬動一扇早已焊死的鐵門。

“我說了,不需要。”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把酒杯重重放回吧檯,幾滴酒液濺了出來,“拿走。”

林薇的嘴唇抿緊了,清澈的眼裡閃過一絲受傷,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倔強的堅持。

她冇再說話,隻是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我心頭莫名一刺。

然後,她默默地、慢慢地轉過身,消失在了酒吧門口晃動的人影裡。

吧檯上,那隻印著幼稚小熊的保溫袋孤零零地立在那裡,像一個闖入者留下的、格格不入的證據。

酒保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煩躁地揮揮手,示意他拿走。

保溫袋被收走了,吧檯恢複了光潔冰冷。

我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烈酒燒灼著食道,試圖壓下心頭那點莫名其妙的不適。

一個傻乎乎送早餐的女人?

真是……可笑至極。

我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儘,冰塊撞擊著杯壁,發出空洞的聲響。

目光重新投向舞池,尋找著今晚真正的“目標”。

那隻卡通小熊保溫袋帶來的短暫乾擾,迅速被震耳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淹冇了。

心口的凍土,紋絲未動。

然而,林薇的固執超出了我的預料。

那隻印著卡通小熊的保溫袋,像一個甩不掉的幽靈,開始每天早晨準時出現在我公寓門口的舊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