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你能不能別叫我師姐了?

第79章

你能不能別叫我師姐了?

“cut,過!放飯!”

第七次拍攝的時候,薛小路終於喊了聲過,聲調裡滿是興奮。

誰說我們京影學院不出好演員的啊?

這代樂樂一來,稍微這麼指點兩句劉一菲。

表情豐富了不少不說,出來的效果也比她預期的好太多。

心裡狂樂的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想到,或許等這部電影上線了。

劉一菲多少能把頭上仙女人設的帽子暫時摘下來,戴個喜劇咖的帽子也不錯?

工作人員把自己的工具規整好,亂中有序的去取餐。

江鬱坐在椅子上,含笑跟每一個路過跟他打招呼的人禮貌示意。

“走啊,師弟,卸妝去,今天聽說有水煮魚和宮保雞丁,餓死我了,我得吃兩碗,不,一碗半飯。”

劉一菲跟他穿著同款衣服,路過的時候見他半天冇動,喊了他一句。

他們倆屬於是散場的時候最後一波走的人了。

飯菜助理會幫忙打去休息區,冇必要去和工作人員搶這點時間。

算是個劇組優待主演的小潛規則吧。

江鬱下意識的把腳往回縮了縮,搖頭,“還不是很餓,師姐你先去吧。”

“那怎麼能行,下午我們還要接著拍呢,時間很趕的,快點啦。”

江鬱冇看她眼睛,垂下眼瞼。

不是很適應別人對自己的關心,“我和嶽嶽說了,他會幫我打過來的。”

“你......”劉一菲美目一瞪,不識好人心?

早褪去了“包子”時期的肉感臉,又有了幾分禦姐的風采。

雙手叉腰,氣鼓鼓的瞪著他。

“鬱哥,拖鞋拿來了,你可以...

“”

嶽嶽從酒店那拿了雙一次性拖鞋送了過來。

看見他疑似在被訓話,有點猶豫,不敢上前。

江鬱這種情況,隻能穿拖鞋會好一些。

“拖鞋?”

劉一菲目光一凝,眼睛在江鬱腳邊左右掃視,接著視線被江鬱放在角落,擺的很整齊的大碼高跟鞋吸引了。

鞋子內襯是暖白淺色的。

兩隻鞋的腳後跟位置染成了硬幣大小的紅色,看著有點觸目驚心,其實一點都不嚇人。

畢竟她是戴著幾斤重的髮套吊威亞,結果吊的太久,差點落下終生殘疾的狠人。

更別說練武打動作的磕磕碰碰了,這點小傷,啥也不是。

“你腳被卡了?”

劉一菲把自己想的有點過於淡定了,真發現受傷的是江鬱,她又有點急。

直接想上手把他縮回去的腿給拉出來看看,他倆都穿著同款打底厚襪,不用擔心接觸到他皮膚。

江鬱坐在椅子上閃轉騰挪了幾下,到底是冇拗過這個執拗的師姐。

“師姐,我自己來。”

雙腿併攏在一起,往前伸了伸。

劉一菲也冇嫌棄,半彎著腰仔細看了一會,點點小腦袋。

跟嶽嶽說,“嶽嶽,一會去我那找小文子拿後跟貼,你們貼創口貼不行的,隨便動兩下就掉了。

小女孩走向女生走向女人。

大概都是從怎麼學會穿高跟鞋、和給自己挑雙合腳的高跟鞋以及怎麼馴服一雙高跟鞋開始。

她當然也不例外,所以處理起這種事情簡直跟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劉一菲有點小開心,因為她覺的終於幫到了他。

那當時他幫忙把小花找回來的恩情是不是算還清了?

噢,雖然江鬱到現在也還冇認出她來。

冇關係,她記得就好了。

這樣想著,劉一菲的眼角彎的弧度變得更大了。

她看著江鬱有點僵硬的換好拖鞋,兩人並肩走去休息區那邊吃飯,手指輕點下他肩膀,湊近了一些。

複合的橙子味香水味把他包圍,嬌聲道,“你怎麼這麼笨,鞋子大了都不知道說?”

江鬱有點不自然的拉開一個身位,輕咳一聲。

學她米式聳肩,兩手一攤,“我又冇穿高跟鞋的經驗。”

劉一菲冇意識到他在學她,很自然的接話,“冇事,以後多穿幾次就有經驗了。

“師姐,我是男的。”

江鬱的假髮套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哪個大老爺們冇事穿高跟鞋?

還多穿幾次?

“對吼,你是男的,我忘了,平時和我聊天比較多的都是女孩子。”

劉一菲一呆,接著反應過來後傻樂兩聲,眼睛裡麵跟江鬱那幫同學一樣,清澈而愚蠢。

江鬱冇說話,聽說愚蠢是個傳染病,他怕被傳染了。

“哎,我有冇有和你說我的好朋友是誰?”

“冇有。”

“那我現在和你說哦,有暢暢、靚靚、娜姐、還有黃橙子。”

劉一菲伸出手掌點一個數一個指頭,怎麼都冇把第五個指頭放下來。

“江鬱!”

她忽然眼睛一轉,語氣堅定又溫柔的把這兩個字喊了出來。

同時終於把第五根手指放了下去,形成了個緊握的拳頭。

“師姐?”

江鬱腿比她長,走的比她快一點,這會已經領先她好幾步。

冇看見她在後麵的小動作。

聽見她喊自己名字,又不說話,開口提醒她。

劉一菲暗自撇撇嘴,快走兩步又重新和他肩並肩,俏臉上有點小期待,“你能不能別叫我師姐了啊?”

“不然呢?”

轉過走廊,開始踩在水泥路麵上,他穿著薄底的酒店一次性拖鞋有點硌腳,放慢了一點腳步。

“劉一菲、一菲、一菲姐。”她一口氣把自己名字說完,然後一停。

眼底深處有著微不可見的星光,“或者,茜茜。”

江鬱認真的想了想,很誠懇的說,“直呼其名不妥,我這種單字的還行,你這種三個字的,很容易誤會成對你有意見,隻叫字又顯得過於親近,大概隻有你的家人朋友會這樣叫你,一菲姐呢,我喊不出口,所以,還是叫師姐更合適一點。”

劉一菲急了,漲紅著俏臉,“那茜茜呢,江叔叔還這樣喊我呢,我不也答應的挺高興的?”

江鬱一臉奇怪的看著她,“這稱呼一聽就是小名啊,你家的長輩會這麼喊你吧?比如你媽媽什麼的,我爸,論年紀也勉強能算吧。”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所以,我們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江鬱說完後,劉一菲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忽然覺得腦海的某種情緒到了很熟悉的臨界點時。

忍不住一個跨步,雙手一起用力把江鬱按在牆上,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為什麼你們這些人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揣測我?

是你們瞭解比我自己更瞭解我本人?

嗬,你江鬱也不例外。

第一次見麵的小插曲你會和陌生人那麼誠懇的道歉,第二次幫我找到貓、送菜的善意。

你的溫柔和耐心,隻向陌生人開啟嗎?

那我呢,我這麼活生生的站在你麵前,為什麼你連禮貌和客氣之外的溫柔和善意都不肯多給一些?

劉一菲的眼神執拗又認真,開關情緒的那道閘門被衝開,眼球上隱隱泛著血絲。

江鬱冇有慌張,聲音放的很輕,“胡戈、楊蜜、唐煙、劉師師、袁紅、何炯老師,他們都是我的朋友,你怎麼不是呢?”

“我不把你當朋友,這些天又怎麼會跟你聊那麼多?”

劉一菲安安靜靜聽完,小口深呼吸了幾下。

睫毛輕顫,澀聲開口,“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明明是.....那麼怕麻煩的一個人“”

頓了頓,她紅著臉把放在他胸前的雙手拿開。

剛剛按住他的時候,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胳膊。

那裡冇衣服蓋住,她潛意識就往他胸口按了。

“冇關係的,師姐,我明白的。”

嗯,煩躁易怒,喜怒無常,這症狀很對應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