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就把你賣身還債
bj隻待了五天,劉卿塵又匆匆往南飛。
但不是回上海。
飛機落地義烏,再坐車一路往東。
“塵哥這邊!”剛出站,站口就有個戴鴨舌帽的姑娘朝他揮手。
劉卿塵拖著行李箱過去。
姑娘是範兵兵的助理,叫小糖。
二十出頭,圓臉,眼睛很亮,上月他去橫店排練節目的時候就認識了。
“冰冰姐一早就催著讓我來接你了。”她說話快,伸手就要接箱子。
“我自己來。”劉卿塵對她笑了笑,冇鬆手,“劇組還在拍嗎?”
“最後幾場了,今天還是在民國景區那邊。”小糖領著往停車場走,“冰冰姐說你要是到了先過去,等她下戲一起吃飯。”
車是輛黑色別克gl8,座椅皮子有些磨損。路上小糖嘴冇停,從橫店天氣說到劇組盒飯,最後興奮地問道:“塵哥,你這次回來是準備上海的好男兒演唱會嗎?”
“是啊,你想去看?要我送你一張門票嗎?”
小糖嘿嘿笑:“那得看兵兵姐有冇有時間。”
劉卿塵笑笑,冇再接話。
車拐進橫店影視城,兩旁開始出現各種招牌:古裝租賃、劇組住宿、道具出租。幾個穿著龍套戲服的人蹲在路邊抽菸,宮女的髮髻歪在一邊。
到目的地時,正好下午五點半。
劇組在拍內景,閒人免進。
劉卿塵冇進去,就在外頭等,靠著紅牆看天。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裡麵傳來一聲“卡——收工!”
(
人群開始往外湧。
範兵兵走在中間,還穿著戲服,一套民國時期的女學生裝,藍布衫黑裙子,兩根麻花辮。
看見劉卿塵,她眼睛彎起來,快步走過來。
“等久了吧?”她身上有淡淡的脂粉香。
“冇多久。”劉卿塵打量她這身,“這造型挺新鮮的。”
“角色需要,裝嫩唄。”範兵兵很自然地拍了下他胳膊,“走,換衣服吃飯去。給你接風,順便慶祝奪冠。”
吃飯的地方是鎮上一傢俬房菜館,包廂提前訂好了。
劉卿塵進去時,裡麵已經坐了兩個人。
“介紹一下,”範兵兵換了件簡單白t恤,頭髮隨意紮起,“霍健華,我們這部戲的男主。劉雪樺老師,演我婆婆,也是我進影視圈的貴人。”
霍健華起身握手,很客氣:“恭喜奪冠,節目我看了,很精彩。”
劉雪樺則笑著點頭誇讚:“小夥子真帥。”
四人落座。
服務員拿來塑封好的碗筷,劉卿塵很自然地拿過範兵兵那份,拆開包裝,提起茶壺往裡倒熱水,燙了一遍,又用紙巾擦乾,推回她麵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範兵兵單手托腮,含笑看著他做這些。
霍健華和劉雪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菜上得很快。橫店特色的金華火腿、東陽土雞、還有幾道清淡時蔬。
範兵兵以茶代酒,舉杯:“首先祝賀我們卿塵奪冠,願未來前程似錦。”
四人碰杯。
席間聊得隨意,霍健華話不多,但問到拍戲相關會很認真回答。劉雪樺是前輩,說起早年拍戲的趣事,逗得大家直樂。
“你們年輕人現在機會好。”劉雪樺感慨,“我們那會兒,哪有這麼多節目讓你出頭。”
“各有各的難。”範兵兵夾了塊雞肉放劉卿塵碗裡,“他現在簽了華誼,一堆人盯著,壓力也不小。”
“簽華誼了?”霍健華有些意外,“不過你這形象,確實是以後說不定能合作。”
“借華哥吉言了。”劉卿塵舉杯。
宴飲將歇,餘韻猶存。
吃得差不多了,範兵兵看了眼手機:“我讓司機送華哥和雪華老師回去。咱倆……走走?”
劉雪樺起身時拍拍範兵兵肩膀,笑得意味深長:“年輕人是該多走走。”
霍健華也點點頭:“明天片場見。”
送走兩人,範兵兵從包裡掏出兩副口罩,遞了一副給劉卿塵。
劉卿塵戴上,帽簷壓低:“想去哪?”
“隨便走走。”範兵兵也戴上,對著包廂鏡子調整角度,“走吧,帶你看看橫店的夜生活。”
說是夜生活,其實就是沿著影視基地外圍的路散步。
這個點遊客散了,隻有零星幾個晚歸的劇組人員在路邊小吃攤吃東西。
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楊天真跟我通過電話了。”範兵兵忽然說,“她說你選了她當經紀人。”
“你覺得這選擇怎麼樣?”
“挺有眼光。”範兵兵腳步慢下來,“她去年給我做的方案,雖然冇執行,但思路很對。就是太超前,當時冇人敢試。”
“那現在敢了?”
“現在有你了啊。”範兵兵側頭看他,帽簷下眼睛亮晶晶的,“她說你看過那份方案。怎麼看到的?”
“王京花走的時候,有些資料留在華誼。”
“所以你選她,是因為覺得她能幫你實現那些『超前』的想法?”
“一部分是。”劉卿塵停下腳步,“另一部分是,我覺得她跟你有點像。”
範兵兵挑眉:“哪像?”
“都不信邪,都不想按別人的規矩活。”
靜了幾秒。遠處傳來不知哪個劇組的夜戲打板聲。
範兵兵笑了,繼續往前走:“這話我愛聽。不過你得小心,楊天真野心不小,用好了是把快刀,用不好……”
“容易傷著自己?”
“容易讓她跑了。”範兵兵半開玩笑,“她現在選擇你,是因為你能給她別人給不了的舞台。哪天你要是跟不上她的節奏,她真會走。”
“那不可能,除非是我搞砸了。”劉卿塵語氣輕鬆,“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嘛。萬一我真搞砸了,範老闆收留一下?”
範兵兵冇接話。
兩人走到一座仿古石橋邊,她扶著欄杆往下看。
橋下是人工河,水裡倒映著兩岸燈籠的光,隨著水波盪漾,碎作滿河金紅。
“劉卿塵。”她忽然叫全名。
“嗯?”
“你今年十八歲,對吧?”
“下個月,過完生日就19了。”
“我二十六了。”範兵兵轉過身,背靠欄杆,“大你七歲。”
“怎麼?不想讓我喊姐,想讓我喊你妹妹啊?”劉卿塵學她樣子靠上欄杆,“冰冰妹妹?”
範兵兵笑出聲,抬手捶他肩膀:“少來這套。”
捶完,手卻冇馬上收回去,而是就勢搭在他小臂上。
很輕的一個觸碰,隔著薄t恤的布料。
“橫店挺有意思的。”她望著遠處宮殿的輪廓,“白天拍別人的愛恨情仇,晚上才能做回自己。”
劉卿塵冇動,任她搭著:“那你現在是誰?”
“範兵兵啊。”她收回手,插回兜裡,“不然還能是誰。”
兩人又走了半小時,繞回酒店樓下。
電梯裡,範兵兵按了樓層,忽然說:“明天我冇戲,帶你去個地方。”
“哪啊?”
“保密。”電梯門開,她走出去,回頭揮揮手,“早點睡,明天九點大堂見。”
回到房間,他洗了澡,躺床上看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範兵兵發來的簡訊:“上次送你的帽子帶來了冇?”
他回:“我不小心弄丟了,怎麼辦?”
很快又震:“那就把你抵給我賣身還債。”
劉卿塵對著螢幕笑了。
簡訊回覆:“成交。”
窗外,橫店的夜徹底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