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門前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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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各自回到洞府,整理好物品,可攜帶之物皆攜帶,然而儲物袋中已塞滿靈石,再無多餘空間放置行李,審視此物,難以割捨,凝視彼物,亦不捨得,隻得打成一個包裹,將其裝入,揹負於身,鎖上房門,念及短期內恐難再歸,心情亦頗為沉重,遂於石壁之上,刻下四字:“華英妙府”,又於下方繪下三個人形,便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先行尋得清晏,清晏所居之處不遠,早已收拾妥當,其所攜帶之物甚少,僅帶些許簡易衣物與靈藥。“天啊,你這是將洞中石頭儘數揹負了嗎?”清晏見華英揹負著大包,笑言。“嗯,倒也並非如此,我較為念舊,便多帶了一些,不過多了那麼些許罷了。”華英頷首說道。二人正閒談間,遙遙聽見小師妹那悅耳清脆的聲音:“誰家烏龜爬了進來,怎的長得與華英一般無二?我認出來了,原是一隻“神龜”!”“師妹呀,待你嫁人之後,看你還敢不敢如此放肆!”沈華英冇好氣地說道。“哼哼!嫁什麼人,本姑娘乃是要成為溪源大陸的仙女娘娘,豈能為七情六慾所羈絆!”黎珠兒撅著嘴、叉著腰說道。“你都收拾好了?”清晏問道。“嗯,我之物事皆是爹爹幫我打理的,無需我費心,我如此早來,是有一個提議,既然我們要離開此地了,不若我們三人為異姓兄妹,也算是對此地的一種告彆。”“誰願與你這蠻橫丫頭結為兄妹。”華英斜視黎珠兒一眼,說道。黎珠兒聞得此言,一把揪住華英的耳朵,華英吃痛,忙道:“哎哎哎,我錯了師妹。”“當不當?嗯?嗯?我問你話呢?”黎珠兒嗔怒地問道。
“當,當,當,理應如此,天地之大,師妹為尊!”華英趕忙說道。“如此甚好!”黎珠兒笑著鬆開手。華英趕忙揉揉耳朵。三人結伴,前往山門,先放下華英揹著的“龜殼”,三人來到後院杏子林中,擺放好供果,恭敬叩拜上天,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年齡自是不必再問,張清晏年長,沈華英次之,黎珠兒最幼。未幾,天色漸黑,眾人集結完畢,錢長老收起護宗大陣,如此強大的大陣,竟然隻是一幅山水圖畫。黎院長請王院長、雷閏年先行,然而王院長說道:“無妨,此路妖魔橫行,我與閏年並無大礙,正好護送諸位一程。”黎院長拜謝道:“既是如此,那便多謝二位道友了!”黎院長陪同王鳳君,雷閏年帶路,眾長老們墊後,一行人聲勢浩大地出發了。一路上村莊破敗,該逃的幾乎都逃了,時不時還有妖魔肆虐,眾修士也不多言,出手將妖魔趕走或擊殺,一路上又帶上不少鄉親,一同趕往溪楓學院,學員們修為高低不一,故而本來一日可達的路程,足足走了七天,才望見溪楓學院的山門。鄉親們被安排到了山上的新居所,牛心彆院的眾人隨著王院長一步步向上攀登,可是走著走著,華英發現,逐漸有學員掉隊,自己越往上走越難以抬腳,自己身上似乎揹負了一座大山一樣,每抬一次腳都十分吃力,華英咬著牙側過臉看看清晏,隻見清晏的頭上也有些冒汗,走起來也頗為吃力。黎院長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對王院長說道:“道友,這是何緣故?莫非這些台階也是一場考驗不成?”
“誠然,溪楓學院雖會護眾人周全,但修煉資源彌足珍貴。故而,上頭設此一百零八階台階,唯有登至至少九十層者,方可入學院修煉。中途倒下者,可安排修習其他法術或煉丹之術。”黎院長心想,寄人籬下,實難奢求更多,唯有如此。眾人聞王院長所言,心中皆湧起不服輸之念,欲證明自身。遂皆抖擻精神,氣鼓鼓地奮力上衝。然氣盛無助於解決問題,陸續有學員體力不支,為種種壓力所迫,難以抬腳,一個個癱坐於台階上,大口喘氣。“諸位小友,此一百零八階台階名為‘回頭是岸’。修仙之路本就九死一生,與天爭命,往後之路隻會更艱難。所謂長生成仙,便是看著熟悉之人、親人、朋友,自汝等生命中漸次淡去。無彼等相伴,往後唯有獨力承受孤獨痛苦。且修煉本就是極為耗時之路,踏上此路,註定與紅塵聚少離多。況汝等不知往後將如何,或需忍受外人之陰謀算計,半路夭折乃常態。古往今來,渡天劫、飛昇上界者,寥寥無幾。故吾勸諸君,莫若回頭是岸,與親人共享此世紅塵。若錯過,便再無機會,縱歲月輪轉,亦無兩朵相同之花。”王院長語重心長道。眾位年輕學員聞此,眼神中亦有猶豫之色,念及父母親友,念及往後日子,再觀眼前艱難前路,亦有些躊躇不前。
清晏聽完,眼眸中閃過一抹遲疑,華英洞悉他的心思,輕拍清晏的肩膀,沉聲道:“老兄,你與我不同,我自幼被師傅收養,無親無故,小師妹尚有其父可依,而你,有疼愛你的父母,還有眾多兄弟姐妹。若心生猶豫,便歸去罷,我著實羨慕你,我連自己爹孃的身份和去處都無從知曉。”“休要胡言。”清晏擺了擺手,言道,繼而抬頭舉步向前。儘管每上一層台階,壓力都成倍增長,但對於清晏而言,目前尚不構成問題。華英見清晏走得頗為輕鬆,自己也精神一振,邁步緊緊跟隨。到了六十層之後,壓力驟然大增,必須調動體內靈力。清晏催動龍象奔雷訣,渾身閃爍著絲絲電光,金光璀璨奪目。感受著清晏散發的氣息,似乎已接近煉氣初期,華英心中暗自盤算,想必經過此番試煉,應當能夠突破。黎珠兒自幼修習梨花落雨訣,此刻在台階的壓力下,不得不展現出來,周身彷彿有花瓣飄舞,所顯露的氣息竟然與清晏不相上下。華英不禁略感驚訝,想著自己得高人指點,方纔突破煉氣初期,他們二人的修行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由得為二人感到欣喜。然而,登階的壓力,也迫使他體內道經運轉,淡淡的青色靈力滲出,如同薄霧般將身體包裹起來。六十一,六十二……七十,三人幾乎同時登上第七十層,望著剩餘的二十層,宛如從深淵仰望青天,不知是否能夠抵達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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