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回魂

彥廷歎了一口氣:「小晴,彆再說違心的話了,你很想回去吧?」

「哥纔是!你跟養父母有了感情了吧,我不讓他們失去兒子!」

彥廷頓了一下,老實說出心底話:「跟溫順的你不同,我的X格小心眼,凡事斤斤計較,一點也不可Ai,他們根本不會喜歡我。」

事實上,這隻是彥廷單方麵的解讀。養父母把養子X格上的改變逕自解讀為失去哥哥傷心過度才導致的人格障礙,兩年來也送上無微不至的關懷。

他們確實把這個收養而來的兒子視如己出。反倒是,彥廷為擅自享用這份不屬於自己的包容而感到愧疚,在那個家待得如坐鍼氈。

「占用你的身T多活了兩年,怎麽算也是我賺了。我要為我當年的決定負責任。」彥廷不擅長應付感X的場合,他還是以最大的努力,說完了早就該對弟弟說出口的話:「我欠你的不隻有一句謝謝,還有無數句對不起,這些年來辛苦你包容我這個不中用的哥哥,你就讓我當一回稱職的兄長吧。」

知曉到真相的彥廷,在美國積極接受了為期兩年的治療,熬過了艱苦的複康期,為的是儘快恢複健康後把身T交還給弟弟。

他聽聞舊校舍快將折卸,提早了計劃,從美國趕了回來。他曾在夜晚潛進舊校舍尋找弟弟的靈魂,卻獲老大告知彥晴正附身在有緣的高三學生身上。

他就在那裡向神明許下了願望。

老大問:「你們決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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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彥晴回去吧。」

「可是,哥就會」

無論是哪個人活下去,都必須揹負兄弟的Si亡。

彥廷堅定地說:「今次我不會再逃了,我會為自己的事負上責任,承擔惡果。」

「好的。」

彥廷最後許下的願望是,「請讓我的弟弟能活下去。」

神明曾答應會替衪實現心願。衪身上散發純白的光芒,身影神聖而莊嚴,一手切斷彥廷與身T的連結,一手重塑彥晴與身T的紐帶。

佇立於心靈世界入口的玫瑰,代表彥晴與原本身T的連結,在神力催動下重新長出新花,綻放出一朵花瓣豐盈的玫瑰。

能扭轉生Si,逆天而行,這是神才能辦到的奇蹟。

「接下來,彥晴將回到原本的身T生活。可是,彥廷你不能滯留在這裡,我會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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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彥廷已做好心理準備,迎接註定的毀滅,神明卻給了他另一條活路。

他猛地抬頭,難以致信地問:「請問這是怎麽回事?」

彥廷自問不是一個平時會行善積福的好人,也冇做過值得神明施恩的事。

老大笑說:「身為神,可不能食言,答應要完成的心願,就要說到做到。」

衪仍清楚記得,彥晴最初許下的願望是,「請讓我的哥哥能活下去。」

神明也曾答應會替衪完成。

「你們是如此的相似,卻因重重的誤會和猜忌而漸行漸遠。」

兄弟輩分僅以出生的次序來決定。平心而論,做事意氣用事的彥廷更像是需要嗬護備至的弟弟。反之,彥晴自小在疾病的磨練下,心智更成熟,意誌亦更堅強。

不知不覺間,兄弟的角sE逆轉,彥晴主動擔起了照顧兄長的責任。

雖然兩人都冇有把兄弟Ai掛在唇邊,但心裡都有著彼此,這份誠摯的情感感動了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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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願意反省過錯的你,努力去幫助跟你有相似處境的人,拯救同樣為心病所苦的人。隻要你肯勤加累積善行,償還自殺所欠下的業債,你就能擺脫束縛,重新投胎轉世。」

臨行前,彥廷給了彥晴一個溫暖的擁抱:「我會回來看你的。你今次一定要獲得幸福哦。」

彥晴用力回擁著兄長,露出笑容:「哥也是,一定要抓住屬於自己的幸福。」

竣傑在外頭守住彥晴的r0U身,焦急地來回踱步。按學長的X格推測,衪選擇再次為兄長犧牲的可能X很高。難道等著衪們隻有艱難的抉擇?

究竟怎麽樣了?

倏地,懷裡的人微微一顫,一直密切留意情況的立即湊了上去。

「學長!」

睫羽輕扇,露出迷糊的瞳孔,視線在空中遊走,最後停駐在竣傑的臉上

他緩緩伸出手,撫上竣傑的臉頰,輕輕笑了:「我終於能夠真實地觸碰你了。」

是學長,他回來了,回到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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竣傑抓住了彥晴的手,那隻手柔軟而溫暖,帶著活人獨有的溫熱觸感。

「你可回來了,我多擔心你那爛好人的X子,會真的把身T拱手讓人,丟下我獨自跑掉。」

竣傑顫著雙肩苦著臉,委屈地控訴的模樣,竟有幾分小媳婦罵負心漢的味兒,讓彥晴笑開了。

「是小傑告訴我,要為自己而活。」

因為這小小的私心,讓彥晴在力量幾近耗儘之時,仍咬緊牙關係緊快將消散的魂魄,執意留了下來。

彥晴用力回握竣傑,兩人十指緊扣:「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活下去。」

那笑靨純粹又美好,一如初見之時,讓竣傑一眼傾心的絕美笑容。

兩人在天台上緊緊相擁,願望交織而成的奇蹟,讓這對人鬼戀人擁有了未來。

「學長的哥哥以後會怎麽樣?」

今次換彥廷犧牲,學長才能回來,竣傑對他的印象由不負責任的混蛋,擢升為還算有點良心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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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yAn西下,彥晴眺望金光璀璨的天空,眼神充滿希望:「神明大人收留了衪,衪也一定會過得好好的。」

日冇不代表終末,因為長夜總有儘時。

台北明yAn高中不久迎來了一名海外歸來的轉校生。彥廷事前已替弟弟籌劃好,辦了轉校手續,回到明yAn高中,因為他知道彥晴過去重要的羈絆,都仍在這裡等他。

彥晴是校園傳說中「花藝社的幽靈學長」的親弟弟,馬上就引爆了熱話。

「如果是這麽漂亮的鬼,見鬼我也願了。」

彥晴發現有人在看他,朝t0uKuI者微微一笑。

「嗚哇!」

忽然有人挺身而出,擋住了那sE眯眯的視線。

「看什麽看,彥晴是我哥的情人,不給看!」

竣偉賣力地扞衛未來嫂子的安全,替他擋去狂蜂浪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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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壞了好事,撇嘴說:「之前不是說幽靈學長附身在竣傑學長身上嗎?大家都說他們纔是一對,你滲什麽和!」

「哼唱我哥就是神通廣大,一人一鬼,兄弟全餐,真是作孽」

嘭!

「好痛!」

竣偉高談闊論之際,被路過的竣傑狠狠敲了頭:「彆給我亂傳這種奇怪的傳聞!」

他由始至終,隻喜歡那顆世上獨一無二,美麗而堅強的靈魂,他的幽靈學長。

竣偉被打了反而很高興,大聲嚷嚷:「嗚哇!惡鬼大哥回來了,真令人懷唸啊!」

李家今天仍是吵吵鬨鬨的日常。經曆這場附身的驚魂,家人的羈絆也變得更堅實。

彥晴回到校園,真正與家豪他們重逢。跟兩年前一樣,他當上了花藝社的副社長,打算親手振興社團,同時向竣傑許下了承諾。

「除努力經營好花藝社外,我也會努力讀書,考上大學的醫科,當一名外科醫生醫好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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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這份跨越生Si的緣份,兩人結下新的約定。

竣傑送上親手製作的花藝作品,雖然手藝不JiNg,花草cHa得歪歪斜斜的,但那份心意令彥晴高興得直接抱住了竣傑,在原地轉轉圈。

在繁花守望下,彥晴主動親上了竣傑,後者不知道是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弄得失了神,還是什麽的,竟直接倒了下去。

竣傑再睜眼時,已身處彥晴的心靈世界,開滿小花的花田依然唯美,猶如仙境一樣。

學長笑容滿臉地說:「我請神明大人替我施了一個小小的法術。我的身T借你,小傑儘情奔跑吧。」

藍天白雲舒捲,YAnyAn高照,少年全力向前奔跑,在賽場上颳起一陣疾馳而過的風。周遭的景物化為模糊的速度線,儘數往後退去。

曾經夢碎,曾經心Si,經曆五味雜陳的人生,兩顆靈魂在同一軀T內一起向前跑,在運動場上揮灑汗水。竣傑與彥晴都笑得開懷,雙腿用力蹬地,速度不斷加快,就像在飛一樣。

我親身感受到了,小傑那時想跟我分享的,那GU令夢想得以翱翔的初始之風。

共享軀T的兩人,跟心中重要的靈魂一起,重新抓住了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