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日常03尾隨

午休時,竣傑跟家豪他們約好了,要一起在社團室吃午飯。

鐘聲響起後,竣傑便提著手提包,直接前往社團室赴約。因為腿傷的關係,他走得很慢,如果跑一趟福利社再折返,恐怕一小時的午休都要完了。因此,他的新朋友都自動請纓,替他買來午餐。

竣傑走往社團室途中,眼角的餘光瞧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亦步亦趨跟在後頭。

竣傑拐過彎躲在柱子後,待那人經過時手到擒來,揪住他的後領就把人抓住了。

看清了來人,竣傑冇好氣道:「你這個傢夥是在跟蹤我嗎?」

自踏進校門起,竣傑便察覺到背後有一道的視線,一直盯著他看,並隨他的動作移動,一星期下來日日如是。

這下子明瞭了,原來暗中跟著他的就是弟弟竣偉。

本人卻矢口否認:「不,我纔沒那麽閒,隻是碰巧。」

竣傑白了他一眼:「你的課室不在這裡吧?」

竣偉被問得有點心虛:「現在是午休,你管我要往哪裡?」

「那好吧,那你忙自己的去吧,我有約,先走了。」

竣傑乾脆掉頭就走,弟弟趕緊拉住他的衣袖,把人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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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早晚都會見麵,連在校內也不時碰到,你都不膩嗎?」

竣傑的嘴上雖這麽說,倒也冇有cH0U回手。現在的他能明白,這份黏膩得有點煩人的執著,不過是出於對兄長的關心。

既然被髮現了,無謂再狡辯,竣偉直言道:「我隻是有點擔心。」

他瞄了一眼竣傑手上的包包,不由得感到氣憤。平時絕對不會進廚房的兄長,竟親自買來了材料,一大早爬起來預備多人份的飯糰,很明顯是給那群小混混做的。午飯時間也冇能休息,被他們呼來喚去。

哥哥已墜入了惡鬼的魔爪之中,處境水深火熱,做弟弟的怎麽能怕煩嫌累呢?

「哥,你真的要跟那些傢夥混下去嗎?」竣偉繼續賣力遊說,希望哥哥能儘快醒覺,主動脫離不良圈子:「雖然他們在外表上改變不少,但不過就是披上了羊皮的餓狼,本質上依然同樣惡劣,江山易改本X難移哦!」

外表改造隻是第一步,要徹底改變彆人對他們的想法,先要繼續收斂脾氣,修心養X,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雖然轉變得很慢,也不被看好,家豪他們的確正在朝他和學長所期望的方麵努力,正如他本人也在經曆種種之後,對生命也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

竣傑決定替他們辯解,笑說:「這隻是偏見,況且他們本X也不壞,根本不用改變。」

「你這聽不進話的Si腦筋!」

他們都欺負到你的頭上了,你怎麽還笑得出來?你是腦筋不正常嗎?

竣偉花再多的唇舌仍然勸不動人,不禁碎念道:「看你近來如沐春風的樣子,是不是發生什麽好事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有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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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竣傑傷患纏身,屢次出入醫院,但竣偉不得不承認他哥的氣息很好,心情也極佳,就像正經曆蜜運,沉醉在粉紅泡泡之中,睡著也會傻笑那種。

竣傑狐疑地看著弟弟,真的有這麽明顯嗎?

畢竟戀Ai自由嘛,他與學長的事也不是光不得光的,於是竣臉不紅氣不喘地承認:「是的,我有喜歡的人了。」

就在同一個身T裡。

竣偉聽了,震驚得下巴都掉到地上了,無數的疑問湧現。

哥哥有對象了?什麽時候認識的?為什麽我會不知道?

不,不對!我校是男校耶!他平常不在學校,就是宅在家,那麽他的對象肯定是男生!

天啊!我哥竟然喜歡男人!

竣傑看一下時鐘,時間不早了,他便拋下陷入石化狀態的弟弟逕自走開。

他到達社團室時,桌上已擱著一碗熱氣蒸騰的排骨麪,等待他的到來。家豪他們特意出外購買外食,大夥兒都說這家很好吃,無論如向也想請竣傑嚐嚐看。

與朋友聚會究竟要說些什麽?竣傑自認是個沉悶的人,對如何維持良好的人際關係一竅不通。他像個蹣跚學步的小孩般,踏出了第一步,以真誠的道謝打開了話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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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客氣。這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b起竣傑哥為我們做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在他們心目中,竣傑是主動獻身,讓他們能與Si者再會的無私英雄。

「不,我不像你們想的那樣偉大。」

竣傑認為朋友必須真誠以待,所以他如實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原先我是想從天台跳下去結束生命的,是學長留住了我。」

社員們聽了,屏息靜氣等待後續。

被生活所壓垮私的疲憊靈魂走上了相似的道路,因緣際會下聚在一起。

「當初把身T交給學長,隻是為了我自己,我想要把一切都推開,逃避活下來的責任。」

竣傑憶起田徑社社會的嘲諷,那GU把求生慾輾碎殆儘的絕望,令他不其然渾身顫抖。

彥廷湊近耳,輕聲說:「小傑,我在。」

竣傑握起拳頭,像是要捏碎癱瘓身心的戰栗,抬頭時眸子燃起堅定的意誌:「不過現在我的想法徹底改變了,我想活下去,與學長一起竭儘全力活下去,開拓屬於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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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畢竣傑的豪言壯語,現場鴉雀無聲,十三雙眼睛直gg地盯著竣傑看。

竣傑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們有眼神接觸,隻怕看到否定的神sE。

他有點喪氣道:「我就是這樣窩囊的人,你們一定很失望吧?」

「不,願意向我們坦白的竣傑哥,感覺更值得信賴,b起那些裝模作樣的傢夥好多了。」

率先表態的是家豪,厚重的粗框眼鏡後是一雙真摯的笑眼。接著,社員們紛紛表達想法,原本拘謹的少年都自然展露笑容。

「原來我們都是被學長拯救的,該怎麽說,會萌生一種特彆的親近感呢。

「竣傑哥,我們一起在這裡讓生活變好吧!」

花藝社令一群如無根浮萍般的少年,尋獲了同伴,找到了歸宿。

「彆再胡思亂想了,我們都會在你墜落時拉你一把。」

就在此刻,竣傑獲得了真誠的接納,真正成為這個小群T的一份子。

竣傑r0u了一下發酸的眼角,擠出笑容:「好了,菜要涼了,我們快吃午飯吧,我也預備了驚喜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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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包包掏出數個飯盒,裡麵塞滿了白白胖胖的飯糰。

「哇!這是彥廷學長做的嗎?」

「是的,學長今早特意借用身T去做的,捏了近一小時呢。」

社員放下碗筷,爭相拿起飯糰塞進嘴裡,樂得像個獲得糖果的孩子。

「不用搶,我們做了很多。」

彥廷笑說:「看到他們搶吃的樣子,不就像一群小孩子嗎?我們一起照顧的孩子們。」

竣杯稍為幻想那種景象,失笑道:「哈哈,同X不能生育,而且我們也還年輕,哪能有這麽大的孩子?」

「我喜歡孩子哦,一家三口過上小日子,感覺很溫馨。」

竣傑悄聲跟彥廷聊著共譜家庭的話題,幸福感湧上心頭。

或許真如弟弟所說,他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春天,心田遍地開滿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