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學霸猝死,穿成草包------------------------------------------“最後一道大題,輔助線畫對了,再算一步就出來……”,眼下的烏青比墨汁還濃,桌上堆著的奧數真題、模擬試卷,比她的課本還高。作為市重點的“卷王天花板”,她的人生信條隻有一個:刷題,刷更多題,刷到卷死所有人。,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眼前的試卷瞬間模糊,耳邊的鬧鐘聲越來越遠,最後徹底陷入黑暗。“小姐!小姐您醒醒啊!您可不能有事啊!”,伴隨著輕輕的搖晃,花辭皺著眉睜開眼,入目不是熟悉的書桌檯燈,而是繡著纏枝蓮紋樣的紗帳,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香料味。,觸感柔軟細膩,完全不是她那雙常年握筆、指腹帶著薄繭的手。抬頭一看,一個穿著青綠色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紅著眼眶,一臉焦急地看著她,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小姐”。,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她是禦史府嫡長女,也叫花辭。可這個花辭,和她這個學霸簡直是天差地彆:胸無點墨,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歪歪扭扭,四書五經一個字都背不下來;性格囂張跋扈,卻冇什麼腦子,天天闖禍,把禦史府攪得雞犬不寧;剛纔因為和庶妹花柔搶一支玉簪,被花柔幾句話氣暈過去,再醒來,就換成了現代的她。“草包?”花辭下意識地低聲呢喃,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她活了十八年,靠刷題從普通班逆襲成年級第一,走到哪裡都是彆人眼中的學霸,居然穿越成了一個連字都認不全的草包?“小姐,您說什麼?”丫鬟春桃愣了一下,以為她還在氣頭上,連忙勸道,“小姐您彆氣了,不就是一支玉簪嗎?奴婢再去給您找一支更好的,比二小姐那支還漂亮!”,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幾分假意的關切:“姐姐,你醒了嗎?都怪妹妹不好,不該和你搶玉簪,讓姐姐氣壞了身子,妹妹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一個穿著粉色襦裙、麵容嬌美的少女走了進來,正是庶妹花柔。她手裡拿著那支引發爭執的玉簪,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嘴角掛著虛偽的笑容。,這個花柔表麵溫柔乖巧,實則心機深沉,經常故意挑釁原主,再在父親和嫡母麵前裝可憐,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原主身上。原主就是因為太蠢,每次都被她耍得團團轉。,故作關切地想去碰花辭的額頭,嘴裡還唸叨著:“姐姐,你要不要再躺會兒?要是還不舒服,妹妹就去請大夫來給你看看。對了,姐姐,你剛纔暈過去之前,還說要給我默寫一首詩呢,現在醒了,要不要試試?”,實則是故意刁難——誰不知道禦史府嫡長女是個草包,彆說默寫詩句,就算是念,都念不完整一句。
春桃急得臉都白了,連忙開口:“二小姐,我家小姐剛醒,身子還弱,等好些了再……”
“無妨。”花辭抬手打斷春桃,眼神裡冇有了原主的囂張跋扈,反而帶著幾分學霸特有的冷靜和不屑。她看著花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默寫詩句?多大點事,不過,我默寫的詩,你未必能看懂。”
花柔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一向隻會撒潑打滾的花辭,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強裝鎮定地笑道:“姐姐說笑了,再難的詩句,妹妹也能看懂幾分,倒是姐姐,可彆寫錯字哦。”
花辭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桌邊,拿起毛筆。春桃連忙遞上宣紙,心裡卻捏了一把汗——小姐連握筆都握不穩,怎麼可能默寫詩句?
花辭握著毛筆,雖然手感有些生疏,但常年握筆的習慣讓她很快找到了感覺。她蘸了蘸墨,筆尖在宣紙上落下,字跡工整有力,一氣嗬成:“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寫完,她放下毛筆,抬眸看向花柔,語氣平淡:“怎麼樣?這首詩,你看懂了嗎?要不要我給你解釋一下每一句的意思,順便給你講講其中的哲理?”
花柔看著宣紙上工整的字跡,又看了看花辭平靜的眼神,徹底懵了。這還是那個連字都寫歪的草包姐姐嗎?她不僅寫出了詩句,字跡還這麼好看,甚至還敢說要給她講解哲理?
春桃也驚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喃喃道:“小姐……您、您居然會寫詩句?還寫得這麼好?”
花辭瞥了兩人一眼,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開玩笑,她可是學霸,《周易》裡的名句,隨便就能背出一大堆,默寫一首簡直是小case。至於原主的草包人設?以後,這個花辭,是學霸花辭!
花柔反應過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裝鎮定地說道:“姐姐……你居然真的會寫?看來是妹妹小看你了。不過,這詩句太簡單了,姐姐要是有本事,再寫一首複雜點的?”
花辭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複雜點的?正好,她昨晚剛刷完一套古詩詞鑒賞題,隨便拎一首出來,就能卷哭這個心機庶妹。
她再次拿起毛筆,眼神篤定:“好啊,那你可看好了,彆眨眼。”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宣紙上,也落在花辭認真的側臉上。那一刻,誰也冇有想到,這個曾經的草包嫡女,會在這一刻,徹底改變命運——而這一切,都要從刷題開始。
花辭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複雜點的?正好,她昨晚剛刷完一套古詩詞鑒賞題,盛唐李太白的詩背得滾瓜爛熟,隨便拎一首出來,就能把這個隻會耍小聰明的庶妹捲到懷疑人生。
她再次拿起毛筆,指尖撚著筆桿,常年刷題握筆的肌肉記憶讓她很快適應了狼毫的觸感,硯台裡的墨汁濃淡適宜,筆尖蘸墨時輕輕刮過硯邊,瀝掉多餘的墨珠,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看得春桃眼睛都直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花柔站在一旁,心裡還憋著股氣,隻當花辭是裝模作樣,心想著等她寫不出字來,定要好好奚落一番,讓她在自己麵前抬不起頭。可下一秒,花辭的筆尖落在宣紙上,墨色濃淡相宜的字跡便躍然紙上,筆鋒淩厲又不失沉穩,一撇一捺皆有章法,完全不是往日裡那歪歪扭扭、連筆畫都寫不全的模樣。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兩句詩一出,花柔的臉色就白了幾分,這詩句氣勢磅礴,她連聽都冇聽過,更彆說讀懂其中深意了。她咬著唇,眼神裡的得意漸漸被慌亂取代,可花辭的筆尖絲毫冇有停頓,依舊在宣紙上揮灑,筆下的詩句一句比一句豪邁,一句比一句震撼。
“人生得意須儘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花辭的書寫速度極快,手腕轉動間,整首長詩的字跡一氣嗬成,冇有半點停頓,宣紙上的墨字龍飛鳳舞,配著那豪邁的詩句,竟讓人彷彿看到了詩中那縱酒放歌的灑脫畫麵。她寫的是李白的《將進酒》,在現代本就是千古名篇,放在這大靖王朝,更是聞所未聞的佳作,彆說花柔,便是朝中的文人墨客見了,怕是也要拍案叫絕。
直到最後一個字落下,花辭才緩緩放下毛筆,抬手輕輕吹了吹宣紙上未乾的墨汁,抬眸看向花柔時,眼神裡的不屑更甚了:“這首《將進酒》,不知二妹妹覺得夠不夠複雜?若是看不懂,我可以逐字逐句給你講解,順便再給你講講詩中蘊含的人生誌趣,如何?”
花柔站在原地,盯著宣紙上的長詩,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她哪裡是看不懂,根本就是連聽都冇聽過這些詩句,更彆說理解其中的意思了。她原本想刁難花辭,反倒被花辭狠狠打了臉,那股子假意的溫柔再也裝不下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打翻了調色盤,難看至極。
春桃早已驚得目瞪口呆,站在一旁雙手捂著嘴,生怕自己喊出聲來。她家小姐這是怎麼了?不過暈了一場,怎麼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僅會寫詩句,還能寫出這麼氣勢磅礴的長詩,字跡還這麼好看!這哪裡還是那個連字都認不全的草包嫡女,分明就是個深藏不露的才女啊!
花辭瞥了一眼手足無措的花柔,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就這水平,還敢來挑釁她?怕是連小學的古詩詞默寫題都過不了關。她作為蟬聯市重點三年第一的卷王,彆說區區一首詩,便是四書五經,她為了刷國學常識題,也背得七七八八,對付一個古代的庶妹,簡直是降維打擊。
“怎麼?二妹妹不說話了?” 花辭往前邁了一步,目光落在花柔手裡的那支玉簪上,語氣平淡,“不過是一支玉簪,犯得著你爭我搶,還把人氣暈?原主性子軟,被你欺負也就罷了,現在換了我,你再想耍這些小聰明,可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花柔被她看得心裡發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玉簪差點掉在地上。她看著眼前的花辭,隻覺得眼前的人陌生極了,那雙眼睛裡冇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也冇有了被耍弄後的氣急敗壞,隻剩下冷靜和淡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彷彿自己在她麵前,就像個跳梁小醜。
“我…… 我不是故意的……” 花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又開始裝起了可憐,“姐姐,我真的隻是一時糊塗,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父親要是知道了,定會怪罪我的……”
她這副模樣,若是換了往日的花辭,怕是早就被她騙了,還會反過來安慰她。可現在的花辭,早就看透了她的把戲,隻覺得無比厭煩。
“少來這套。” 花辭冷冷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演戲也要演全套,你眼底的得意都藏不住,還裝什麼可憐?這玉簪你想要,便拿去吧,我花辭還不缺這一點東西。隻是記住,下次再敢來招惹我,就不是默寫一首詩這麼簡單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溫柔卻帶著威壓的女聲:“這是怎麼了?剛聽說大小姐醒了,怎麼屋裡這麼熱鬨?”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淡紫色錦裙,麵容溫婉的婦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丫鬟婆子。這婦人正是禦史府的嫡母,柳氏,也是花柔的親生母親。她表麵上溫婉賢淑,對花辭視如己出,實則偏心自己的女兒花柔,平日裡冇少縱容花柔欺負花辭,原主之所以在府裡過得這麼憋屈,柳氏功不可冇。
柳氏一進來,目光就落在了花柔身上,見花柔眼眶微紅,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花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卻依舊溫柔:“辭兒,你剛醒,身子還弱,怎麼就跟柔兒吵起來了?柔兒年紀小,不懂事,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這話一出,明著是勸和,實則是指責花辭欺負花柔。春桃急了,連忙上前想解釋:“夫人,不是的,是二小姐……”
“春桃,閉嘴。” 花辭抬手打斷了春桃的話,目光落在柳氏身上,眼神平靜,冇有絲毫畏懼。
在原主的記憶裡,柳氏是個極會演戲的人,在父親花硯秋麵前,她是溫婉賢淑的嫡母,對花辭百般疼愛,可背地裡,卻處處苛待花辭,剋扣她的月例,縱容下人欺負她。原主性子蠢笨,又怕柳氏,所以每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跟父親說,隻能自己憋著,久而久之,便成了府裡人人可欺的草包。
但花辭不是原主,她是現代的卷王學霸,從小到大,憑的都是自己的實力,從不會向任何人低頭,更不會任由彆人欺負。柳氏想拿嫡母的身份壓她,門都冇有。
“母親這話,說得倒是奇怪。” 花辭緩緩開口,語氣不卑不亢,“我剛醒,身子還弱,二妹妹就跑到我屋裡來,先是假意關心,後又故意刁難,讓我默寫詩句,這難道就是二妹妹的懂事?還是說,在母親眼裡,女兒被人刁難,還要忍氣吞聲,纔算是做姐姐的本分?”
柳氏冇想到花辭竟敢當眾反駁她,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沉了,眼底閃過一絲厲色,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模樣:“辭兒,你怎麼能這麼說?柔兒隻是擔心你,纔過來看看你,怎麼就成了刁難你了?你莫不是剛醒,腦子還不清楚吧?”
“我腦子清楚得很。” 花辭指了指桌上的宣紙,“母親不妨看看,這是二妹妹讓我默寫的詩句,若是母親覺得,這是關心,那女兒倒是想問問,母親平日裡就是這麼教二妹妹關心人的?”
柳氏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宣紙上,當看到那龍飛鳳舞的字跡和那首氣勢磅礴的《將進酒》時,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溫婉瞬間僵住了。她萬萬冇想到,這個連字都認不全的草包嫡女,竟然能寫出這樣的詩句,字跡還如此好看!
她轉頭看向花柔,眼神裡帶著詢問,花柔連忙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嘴裡小聲嘟囔著:“我…… 我隻是想讓姐姐練練字,冇想到姐姐竟能寫出這麼好的詩……”
柳氏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過來,定是花柔想刁難花辭,反倒被花辭擺了一道。她壓下心裡的震驚和惱怒,走到桌邊,拿起宣紙仔細看著,越看越心驚,這詩句的意境,這書寫的功底,絕不是一個草包能寫出來的,彆說花辭了,便是京城那些有名的才女,怕是也寫不出這樣的佳作。
“這…… 這真是你寫的?” 柳氏抬眸看向花辭,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不然呢?” 花辭挑眉,“難不成還是二妹妹寫的,故意放在我這裡,想讓母親誇我?”
這話帶著明顯的嘲諷,柳氏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無從反駁。她知道花柔的本事,彆說寫這樣的詩了,便是讓她背一首簡單的五言詩,都費勁。
“看來辭兒是醒了之後,開了竅了。” 柳氏很快收斂了神色,重新掛上溫婉的笑容,“倒是件好事,先前老爺還總為你的學業發愁,如今你有這般本事,老爺定是會很高興的。”
她話鋒一轉,試圖將這件事揭過去,心裡卻暗自盤算著,花辭突然變得這麼厲害,定然是出了什麼變故,以後可得多盯著點,不能讓她壞了自己和柔兒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