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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裴容翻了我的牌子,纔要在我宮中歇下。

坤寧宮的仇公公匆匆跑來通傳:

「陛下,皇後孃娘舊疾發作,請您去看看呢。」

裴容走時,外頭雪已經停了,天地間清朗朗一片。

我拿起給琰兒做了一半的衣服,繼續趕工。

裴容走後,琰兒慌張地站在牆角觀察著我的臉色:

「母妃彆生氣,琰兒會把父皇爭回來的。」

我將爐邊烘暖的橘子塞到琰兒手中為他暖手,笑道:

「母妃冇有生氣,快睡吧。

「陛下走了,還省一個人跟我搶宵夜吃呢。」

到底是小孩子,提到吃的就分心了。

琰兒把被子拉到頭頂,小聲撒嬌:

「那……母妃,明日我想吃蔥燴羊肉,好不好?」

「好。」

第二日午時,我炒了一盤蔥燴羊肉,又用牛油烙了餅。

餅煎得兩麵脆黃噴香,我盛了一碗羊骨湯放在琰兒麵前。

琰兒輕輕皺了皺眉頭,又看了我一眼,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把湯一口一口喝儘了。

一盞茶的功夫,琰兒忽然上吐下瀉,連身上也開始起疹子。

琰兒虛弱地躺在床上,卻對我笑著邀功:

「母妃,琰兒病了,您可以去請父皇來了。」

請裴容來有什麼用?他又不是太醫。

我正心急如焚時,仇公公已經等在采桑宮外,笑眯眯地傳達皇後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