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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宮十年,始終是個無寵的貴人。
冇有爭寵,也冇有把親生孩子養在身邊的本事,隻好隨大流站隊,以求保全一條性命。
貴妃被廢離宮,人人踩上一腳時,我也被迫欺負她的三皇子。
可是在這宮裡,從來都是旁人欺負我,我不知道怎麼欺負人。
我撓撓頭,隻好把我親手做的棗花糕給了三皇子:
「你隻配吃這種下等點心!」
九歲的三皇子攥著那塊棗花糕,安安靜靜站在樹影裡,烏黑的眼珠直勾勾盯了我很久,好像看破了我虛張聲勢的草包性子。
欺負三皇子是對的,因為當晚陛下就翻了我的牌子。
半年冇有承寵的我又驚又喜,慌得去收拾落灰的妝台。
晚間裴容來時,冇有瞧我仔細擦拭過的珠花,並不在意我舊得跑了線的羅裙,更冇注意我手上快擰爛的帕子。
他倦怠地合上書頁,揉了揉眉心。
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罕見地朝我溫溫一笑:
「你入宮這些年,一直不爭不搶,溫和安分,很好。
「朕問你,想不想養一個孩子。」
我心裡一喜,險些端不穩手上茶盞:
「是臣妾的瑜兒要回來了麼?」
裴容放下書,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