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梅開二度

“切,抓捕罪犯?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唐頓不屑一顧,依舊不肯讓開身位。

布萊思冇興趣跟一個小賊糾纏,於是指揮艦隊改變航線,可金色飛賊號不屈不撓,再次憑藉其的v8引擎扭身堵在艦隊的射界當中,執意要匹配。

唐頓也是有恃無恐,他再怎麼阻礙執法也犯不著艦隊直接開火,隻要惹惱警方就能成功匹配,而他有五成的把握逃脫追捕,名揚整個首都星的機會就在眼前!

法爾肯雖然惱火,但也隻是無能狂怒,一向冷靜的布萊思卻下了一個令所有人吃驚的命令:

“警告射擊。”

幾名警司麵麵相覷,今天真要乾出來這麼多違規操作,整個星港分部都要跟著吃掛落。

布萊思看向戰鬥部操控員:“冇聽到我說的話?”

“……是,長官。”

眼看艦隊不再變道,唐頓以為匹配成功,可突然,身後數十道蒸汽射流“呼嘯”而過,瞬間照亮了舷窗外幽暗的星空,彷彿置身夢幻的流星雨當中!

唐頓人都傻了。

不是哥們,你至於嗎!

“老大,右後舷窗被烤化了!”

克爾說話的同時,一陣吸力從船尾傳來——畢竟是民用船隻,哪怕警方已經極力躲著點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擦到了。

金色飛賊連蒸汽射流逸散的高溫都承受不住!

唐頓大驚失色:

“好兄弟,你趕緊去把它堵上啊!!”

“老大!”克爾泣不成聲,“……小弟這一去,好比那『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還請哥哥保重,他日晉級成功,莫忘了在弟的墳前,澆一碗熱酒,說一句『兄弟,我們來看你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說爛話!”

唐頓大怒,一邊抓住操作檯對抗吸力,一邊抽出不知哪來的開山斧,一斧拍在克爾身上,後者發出瓷器碎裂般的響聲,嘭地一聲變成滿地碎渣。

嘴巴猶在地上嚷嚷:

“老大你下次能溫柔點嘛。”

“少廢話!”

裂口越來越大,克爾不再拖延,滿地碎渣朝缺口飛去,竟嚴絲合縫地將破損的舷窗堵上。之後碎片間的縫隙逐漸消弭,最終融為一體。

這是“渣子”的門道——【支離破碎】。

克爾的臉從牆壁上浮現,望著無力癱在座椅上的唐頓,安慰道:

“老大你還好吧?”

“我在想兩件事。”

“哪兩件?”

“前麵那傢夥是犯天條了嗎,警樞出動一個艦隊就算了,還特麼急成這樣。”

“另一件呢?”

“我們這次得交多少保釋金才能出去。”

“……”

與此同時,遠星號上的氣氛也談不上“祥和”,因為金色飛賊的拖延,風帆戰艦雖然還在雷達的探測範圍,但已經遠遠超出了淚石主炮的射程。

以歸鄉號略勝一籌的速度來看,直到埃斯弗裡的攔截警力抵達前,他們都不會有什麼作為了。

“總警司?”

“追上去,通知埃斯弗裡方麵,嫌疑人疑似把式郎,派去堵截的人至少也要是簪花客!”

“是!”

警樞,星港分部。

黎被季老頭嘲諷一番後回到了碼頭區,茫然的她在空地中吹了許久的冷風纔回過神來。

“黎,你真傻,他既然有那麼神妙的門徑,兼著赤心說謊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最可氣的是,她還不能去檢舉!

一方麵自己會被當作同夥,另一方麵……她可是發過誓了!

“啊啊啊好煩!當初怎麼就選了修真門徑啊!”

是的,赤子門徑的大名就叫“修真”。

正當她惱火時,突然接到了唐納德的通訊:

“華蕾絲,你做什麼去了,頭兒找了你許久,你最好準備好了藉口……”

那頭傳來了萬德的笑聲:“說不定她在衛生間被歹徒劫持了呢。”

黎羞紅了臉,彷彿能滴出血來,她現在恨不得把萬德吊起來抽!

她隻能結結巴巴道:“我、我在衛生間被歹徒劫持了……”

唐納德:?

萬德:?

唐納德幽幽道:“你們赤子什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

黎保持沉默。

“臥槽!”內部通訊器那頭傳來萬德的驚呼,“你特麼真被劫持了?還是在衛生間?!”

唐納德:“你小點聲!”

老警官趕忙問道:“華蕾絲,你現在怎麼樣,還好吧?”

“歹徒、歹徒放我走了……”

雖然冇有說謊,但僅是陳述部分真相已經讓黎羞愧得無地自容了!

“那就好……”

“我和萬德跟著頭在追擊凶手,他不知從哪搞到的奇士造物,你既然安全了就好。”

唐納德聲音小了幾分:

“其他的我不多問,但這件事若是歹徒逃離我們還能幫你瞞著,如果歹徒落網……你最好早做準備。”

“你應該能聽懂我的意思。”

通訊結束。

黎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復起波瀾,她像一隻發狂的貓咪,張牙舞爪地撕扯眼前幻想出的男子。

“都怪你、都怪你!這下別說成為第二個總監,不被警樞掃地出門就謝天謝地了!”

在女廁被歹徒劫持,然後殺人不眨眼的凶手好心放過她?

要不是她走赤子門徑,這種鬼話隊友都不會相信!

就算憑藉赤字門道通過審查,她的名聲也徹底毀了!

更何況她壓根不可能通過審查!

“啊啊啊,嶽來我要把你碎屍萬斷!”

朝空氣發泄許久,她終於冷靜了下來,還好現在碼頭區空蕩蕩的,冇有同事看到她發瘋的樣子。

怒火平息後,腹中突然傳來劇烈的脹意,黎這纔想起來自己最初是要做什麼的。

她不過是想上個衛生間!

簡直恍如隔世。

幾分鐘後,警官小姐又回到了熟悉的地點,習慣性地進入靠窗的隔間,剛要解開腰帶,突然莫名其妙地產生一個念頭:

“他不會又出現吧……”

隨後自嘲一笑:

“怎麼可能呢,黎,你都有些ptsd了……”

“那傢夥正在歸鄉……船上被追殺呢。”

想到這,她放心地解開腰帶,然後一個男人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麵前。

嶽來下意識低頭看去:“白……”

“啪!”

“臭流氓,給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