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晚,顧言都被噩夢糾纏,夢中林淺總是一臉哀怨地望著他,問他為何冇能早點找到她,為何冇能拯救她。醒來後的顧言,常常淚流滿麵,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彷彿還能看見林淺的身影,聽見她的輕聲笑語。
顧言試圖重新拿起畫筆,想把對林淺的思念傾注於畫作之中,就像過去無數次那樣,用色彩和線條勾勒出他們的愛情。但每次麵對畫布,他的手都會止不住地顫抖,腦海中一片空白,曾經信手拈來的靈感如今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顏料和畫筆,曾經是他最親密的夥伴,如今卻成了痛苦的根源,讓他一次次憶起與林淺在畫室的過往,揪心不已。
他開始酗酒,在酒精的麻痹下,試圖逃避現實的殘酷。夜晚的街頭,他踉蹌獨行,酒瓶在手中搖晃,過往行人投來異樣的目光,他卻渾然不覺。他喃喃自語,說著隻有他和林淺才懂的話語,回憶著他們一起走過的每一條街道,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可每當醉意稍退,清醒帶來的痛苦便愈發濃烈,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逃脫思唸的牢籠。
顧言的身體也每況愈下,長期的抑鬱、酗酒加上精神上的折磨,讓他迅速消瘦,臉色蒼白如紙。朋友們看不下去,紛紛前來勸說,勸他放下過去,重新開始生活。可他們哪裡懂得,林淺於顧言而言,早已是生命的全部,冇了她,這世界便冇了色彩,冇了意義。
在一個寒風凜冽的冬日,顧言獨自來到他和林淺初遇的展廳。展廳裡空無一人,寂靜得可怕,隻有那幅《破曉之光》依舊掛在牆上,似乎在訴說著曾經的故事。顧言緩緩走到畫前,手指輕輕撫過畫框,眼中滿是眷戀與不捨。
“林淺,你看,我們又回到這裡了……” 他輕聲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展廳裡迴盪,帶著無儘的淒涼。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畫上,往昔的一幕幕如電影般在眼前閃現。突然,他感到一陣劇烈的胸痛,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晃起來。他艱難地扶住牆,想要呼救,可喉嚨卻像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最終,顧言緩緩倒在地上,雙眼望著那幅畫,眼神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