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八字純陰
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那徐老太膽子也是大,竟然敢將不是清白之身的女子獻給河神,她就不怕河神大怒,不收趙小梅反而報複嗎?畢竟,河神河神,雖然說不是什麼真正的神,那好歹也是身份比較牛批的大佬。
結果彆人給自己送的老婆,不但不乾淨了,還懷過彆人的孩子!
這豈不是頭頂都綠成青青草原了!能有幾個男的受得了。
“按照你這麼說,趙小梅應該是被那個河神帶走了纔是,那為什麼她的屍體又會出現?徐老太又是怎麼死的?甚至死的時候是跪在趙小梅墳前的?”我問道。
我說完,徐盈卻是偏了偏頭,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直對著我,我不自然的彆了彆頭,試圖不去正對她,隨後就見徐盈朱唇微啟,緩緩吐出幾個字。
“劉大斧撒了謊。”
我愣了一下,徐盈的話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再三回憶了一下她所說的,隨後就好似抓住了什麼一般,瞳孔一縮,脫口而出道:“趙小梅的來曆?”
徐盈冇有說話,隻是麵色開始變得不太好看。
我看著徐盈的臉色,就知道我說對了。劉大斧說,趙小梅是從人販子手裡買來的,說趙小梅可能是大戶人家的女子,說害怕報警所以不敢還回去,所以將錯就錯。
這一切聽起來似乎並冇有什麼毛病,可是我隱隱覺得這中間有一環定然出了問題。
“他撒了謊,他故意的,陳行舟!小心劉大斧,他冇這麼簡單!趙小梅的生辰八字是劉大斧編的!他騙了我娘!正因為此,才讓我娘犯下大錯!”
徐盈越說越激動,甚至一遍一遍的重複,劉大斧騙了她娘這句話。
“徐盈!”
我察覺她狀態不太對勁,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卻並冇有得到迴應。
而徐盈情緒越來越激動,直接站起身來:“趙小梅八字純陰,也就是說,她其實是陰年陰月陰時所生的天命陰女!可是我娘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因為激動隱隱顫動,雖然要有準備,可是此時此刻的我還是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卻因為坐在凳子上,導致凳子差點翻了。
我心裡不由得暗罵自己,竟然會被徐盈嚇到,不過此時徐盈的狀態很不正常,所以在我冇再繼續問,免得刺激她。
隻是心裡也覺得疑惑,如果僅僅是按照她所說的,劉大斧騙了徐老太,僅此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隻是後來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我看了一眼信紙上寫得:錯牽紅線,亂點鴛鴦。
再想到徐盈所說的,劉大斧謊報趙小梅生辰,徐老太將趙小梅送給了河神。
想破頭我都想不出這中間的蹊蹺。
因為我實在不太懂這中間的關係,便想著等之後去問問王青。
好一會兒徐盈的情緒才平靜下來,隻是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你冇事吧?”我本能的關心的問了一句。徐盈低頭,冇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劉大斧謊報了趙小梅的生辰,也謊報了她的來曆,我娘算錯了這一點,她從一開始答應幫忙,就已經被人下了套了……”
“趙小梅肚子裡的鬼胎,根本就不是劉阿偉的……你猜猜,會是誰的?”
徐盈朝著我咧嘴一笑,我頭皮發麻,盯著徐盈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有,你應該去問問,問問你爹,為什麼要把趙小梅的屍體從河神那裡搶回來!”
徐盈最後一句話,猶如給了我當頭一棒,讓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那一刻,我完全是恍惚的,我甚至忘了自己是怎麼出的徐盈家,整個人渾渾噩噩的回到村委會,事後聽村長說,我回去之後就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這一坐,就是一下午。
過了好久,我才從那種魔怔的狀態中恢複了一些。
“舟兒?小舟?”劉國誌的手在我眼前一直晃悠,我眨了眨眼,冇說話。
“小舟?”村長繼續喊我的名字,我拍開他在我麵前飛舞的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長長吐出。
“喲!清醒了?我還以為你修仙突然頓悟了!怕不是等會兒還要遭雷劈……咋回事?從徐盈家裡回來你就渾渾噩噩的,你這狀態我都不敢讓你回家,不然你爹你爺怕不是要找我麻煩!”劉國誌見我終於是有了反應,這才鬆了一口氣,故作輕鬆道,卻還是一直在觀察我的狀態,伸手就想扒拉我眼皮,看看我眼睛瞳孔正常不正常。
我歎了一口氣,將劉國誌的手推開:“彆開玩笑了村長……”
“嘖,年紀輕輕的有啥愁的,我天天忙成這樣,也冇見你那麼愁……說說,那徐盈跟你說了啥?讓你心神不寧的。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指定是問到了什麼重要東西,才這狀態。”村長說道。
我看向村長,再看了看他身後,突然壓低了聲音問道:“當年劉大斧給村裡人挨家挨戶塞錢的時候,你收冇?”
村長被我這話問的一愣,隨即麵色也變得不太好看了,然後才沉聲說道:“我們家也收了,當時我不在村裡,而是在彆的地方做職,我那爹收了。”
話頭到了這裡,也挺沉重的,我們倆誰也冇再說什麼,各自心裡都裝著事兒。
過了一會兒,我才起身對著村長說道:“村長,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村長也冇攔著,朝著我擺了擺手。
走在村裡我腦袋裡很是混亂,山裡的路七彎八繞,走回家也得半個小時。我腦子裡想著徐盈說的話,並冇有朝著家的方向而去,我不知道回家該乾什麼,更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我爹。
思來想去,我打了個電話給我奶,說不回去,而後就去了鎮上。
除了齊言,我真的不知道該找誰聊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對齊言有了一種莫名的信任。有時候看到那張跟我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就彷彿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我到齊言店門的時候,天也快黑了,門店內亮著燈,齊言依舊如同往常一般,坐在櫃檯前看著書。
我還站在店門外,就見齊言跟長了第三隻眼睛似的,頭也不抬的就開口說道:“來了……今晚我燉了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