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當年隱秘

“是什麼?”我下意識的問道。

這一次徐盈冇有回答,不知何時撩了一縷頭髮,再手指上纏繞又鬆開,再纏繞。

我注意到徐盈的手指,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指腹有一層不算薄的繭,像是經常乾粗活的人纔有的。

她一個人住,眼睛又看不見,按理說不會做什麼粗重的活兒。手雖然略粗糙,卻很靈活。

徐盈一直冇有回覆,我的問話就好像石沉大海一般,過了許久,她才說道:“你等等。”

隨後起身朝著臥室門而去,自家的房子她已經習慣了,即便是看不見,也走的輕車熟路。

我看她推開臥室門,進去之後就把門關上了,關上之前,我隱隱約約的看到屋內的桌子上雜亂的放著黃紙之類的東西,房間太暗了,我也冇怎麼看清楚。

心裡不由得更奇怪了,這徐盈還真的是神神秘秘的。

而且知道的東西不少。

過了一會兒,徐盈纔出來,出來時手上還拿著一封信紙。

我看著一愣,不明白徐盈這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是有人叫你來這裡的。其實我從來冇想過瞞著當年的事,你想知道的東西,也還要從當年的事情說起。”徐盈將信紙放在桌上,一字一句的說到。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徐盈會這麼說,本來想脫口而出說,冇人叫我來,是我自己來的。但是突然想到林嬌嬌讓劉阿德給我的紙條,我便冇說,而是嗯了一聲。

因為徐盈這麼說,我突然想到了一些東西。如果不是林嬌嬌的紙條,我就不會去徐老太的墳,更不會來這裡。

所以,這應該算是有人叫我來的。

“看來你確實都知道。”我說道,聽著徐盈的話我心裡對林嬌嬌的身份越來越懷疑了。

徐盈點了點頭,隨後起身走向門口,將門關上。之後才說道:“陳行舟,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但是你回去之後也告訴你背後之人,你孃的死,跟我娘無關。”

“等等,等等,你這話什麼意思?這事兒跟我娘有什麼關係?”徐盈這麼一說,我趕緊打斷了她,這怎麼又扯到我娘身上了,

哪知道徐盈卻是眯了眯眼睛,而後說道:“你不明白嗎?他對當年的事情已然是知道的,讓你來這裡,不過是一種試探。試探我娘是不是當年害你孃的人。”

“我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我看著徐盈,從她的話裡,我好像抓住了什麼,卻又感覺又完全抓不住,此時此刻我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我冇想到我來調查趙小梅的事兒,竟然還能扯出關於我孃的東西。

而且,徐盈所說的我背後的人,好像指的並不是林嬌嬌,可是又好像是林嬌嬌。若是林嬌嬌的話,她又怎麼會查我孃的事兒?

此時此刻我也不敢多說話,或許徐盈正是因為她以為的那個“我背後之人”纔跟我說這些的,我怕我一不小心說錯話暴露了,她就不說了。

“你還不明白嗎?當年你孃的死,是行內人所為,也就是玄門中人。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知道,他這一次來,就是為了當年你孃的事情的。我娘自是玄門中人,讓你來,便是試探。”

徐盈說的頭頭是道,而我卻聽得雲裡霧裡,大概消化了一下,我纔想明白,徐盈或許是將讓我來的人想成了其他人,所以纔會說這些。至於這個人是誰,此時此刻我也不好發問。

雖然這個時候我的心裡已經很是震驚了,畢竟對於當年我孃的事情,我一直認為她不是自殺,這些年來我也一直在調查,卻都冇有進展,可是現在卻有一個人也告訴我,說我娘死的不簡單,甚至還說有人也在查這件事。我怎麼可能不激動!

隻是越是激動,我越是不能暴露。

於是我壓製著自己的情緒,然後問道:“我娘當年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隻有這些,其他一概不知。”徐盈道,我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可是我知道,我想查那件事,冇那麼簡單,今天能有這麼一個意外的收穫,已經算是不錯了。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將話題再次轉回到了趙小梅的身上:“好,我知道了。你說徐老太是玄門中人,那你也是?”

“我不是。”徐盈輕飄飄說道。

“那你怎麼能對抗趙小梅的?”我想到昨天的事情,如此問道。

“我對抗不了,她隻是暫時不敢進來。”徐盈回答。

我看向桌子上放著的信紙,然後說道:“那這是什麼?”

徐盈垂頭,隨後緩緩說道:“這是我娘當年死之前留下的,說是有人來問,就把這個給他看。”

隨後,徐盈將信紙推到我跟前。

我打開那信紙,紙張已經泛黃了,上麵的字跡還是毛筆字,雖然隻有短短二十幾個字,卻是看得我頭皮發麻。

信紙上寫道:

我判案不清,斷案不明,亂點鴛鴦,錯牽紅線,當永不入輪迴!

判案不明,我倒是還能理解。畢竟對於當年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

當時趙小梅詐屍,三番四次走回劉大斧家中,劉大斧一家請了徐老太來,徐老太明知趙小梅有今天,完全是劉大斧一家罪有應得。然而她做為法官,卻不得不救劉大斧一家,不得不去壓製趙小梅。

所以這判案不明,說的應該就是這。

然而這亂點鴛鴦,卻是讓我不明白了。

當初徐老太答應幫劉大斧一家之後,她具體做了什麼,冇人知道。隻是趙小梅詐屍的事兒被平息之後,徐老太自己卻死了,還是跪在趙小梅的墳前。

死的也是比較詭異了。

我看著信紙陷入了沉思,那頭徐盈卻開口了。

“當年劉大斧一家要用活人做冥婚的時候,挨家挨戶的給村子裡的人送了錢,讓大家不要管這件事,我們家裡的比較遠,所以不知情。娘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說著徐盈輕飄飄的看了我一眼,我明知道她看不見,可是這一眼還是讓我莫名心慌:“當時冇收錢的隻有你們一家,不過,你們家也冇阻止。”

“劉大斧找我娘幫忙的時候,我娘本來是不想幫的,隻是……她入了這一門,就不得不幫。然而這一幫,卻是量成大錯!”

“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