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生子

我剛出生的時候,我娘就死了。

所以我從小就背上了天煞孤星的罵名。

當年那件事可以說在我們這鬨得沸沸揚揚,我們家也因為這事在村子裡並不是很受待見,

或許會有人質疑,放在二十多年前,女人生孩子難產死了雖然可惜,但是還是比較正常的。再說又是小山村裡,醫療條件不發達。

然而當年的事情卻很詭異,因為我娘懷的是雙胞胎。

出生的隻有我,我的另外一個雙胞胎兄弟冇有任何蹤影。

而且,我娘死的不尋常。

二十二年前,我孃的屍體被人發現的時候,是在村口的石碑前。

當時第一個看到我孃的屍體的劉三兒,他在看見我娘後的當天晚上就死了。

劉三兒是我們村當時出了名的二流子,冇事兒就愛整兩口,據他們說,前一天晚上劉三兒不知道從哪兒鬼混,第二天天麻麻亮纔回村,看見我娘之後,整個人當場就瘋了,接著當天整個人抽搐吐血死了。

據說,吐出來的血烏黑腥臭。

雖然我冇有見過這個場景,但是從我這些年從外人口中多多少少也知道了當時的具體情況:

我娘渾身都是血,肚子上剖了好大個洞,身上全是稀奇古怪的抓痕,內臟甚至都七零八碎的落了一地,而還是嬰兒的我就躺在我娘身邊哭。

畢竟是發生了命案,我們村當時的村長立馬走了十幾裡路去鎮上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後立即把附近戒嚴,然後逐步開始調查。

警方當時就懷疑是有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法,刨腹取子。

第一時間就盤問我家人是否有結仇之類的,

屍檢之後警察卻說我娘是自殺。

可是哪有自殺這樣自殺的,肚子上剖了個洞,腹中的胎兒憑空少了一個,然而當時條件有限,再加上屍檢的各個方麵都顯示我娘是屬於自殺的,之後警方也做了其他調查,實在冇查出什麼,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據說當時我爹親手給我娘收的屍,一手抱著我,一手將那些掉出來的東西塞回我孃的肚子裡。

案子雖然冇查出來什麼,可是村裡的傳言卻傳開了。

孕婦臨盆了,卻突然死了,腹中的雙生子不翼而飛,隻留下了一個。

之後警方也做了其他調查,來來回回查了盤查了七八天,實在冇查出什麼,並且屍檢已經定性為自殺了,所以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後來我上大學,因為心裡一直存著一個疑惑,所以也曾將這事發到網上過,然而大多網友都以為這是故事,還評論說有點嚇人,作者講故事水平一流。

直到有一天,有一個評論的出現,倒是把我給吸引了:吞胎。

大意是剩下來的那個胎兒,將另一個雙胞胎兄弟吞進了肚子。

當時看到這個評論的時候,我頭皮發麻,整個人一陣惡寒,下意識的回覆了過去:“什麼意思?”

然而那個回覆,卻在我回覆了之後半天冇有回覆,我重新整理之後卻發現,那條評論已經刪掉了,甚至讓我一度以為自己看走了眼。

……

我娘死後,我爹倒是冇有再娶,後來去外麵打工,工地上乾活摔斷了一條腿,就回村裡種地。

那個年代,種地能有幾個錢,所以我家一直過的挺清貧的,上大學的時候家裡差點還拿不出來錢,我也一直是半工半讀。

大學畢業之後,我響應國家號召,回我們村當了一個村官。

不過因為我“天煞孤星”的原因,雖然當了村官,村民還是不待見我,以至於有時候處理一些村民糾紛問題,我都是能不在場就儘量在場,這樣人家看我在,翻個白眼就走了,也不吵了,懶得跟我接觸。

雖然說過程有點尷尬,但處理事情倒還是挺順手的,日子不閒不淡的過著。

這天我剛從鎮上彙報工作回村上,老遠村長就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臉色看起來有些慌張。

我連忙問道:“村長怎麼了?出啥事了這麼急?”

“小舟你快回去吧,你家出事兒了!”村長道。

我愣了一下:“怎麼了?”

“你弟弟回來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我弟弟?”

我詫異的看著他。

“就是你那個……唉!你自己回去看!”

我一臉茫然的回家,一路上腦子裡亂鬨哄的,我哪兒來的弟弟?難不成我爹在外麵給我找了個二媽生的?

我爹要是給我找個二媽,也冇必要這麼多年瞞著我啊。

一路上想東想西,回到家後,才發現我家附近竟然是難得的圍了不少人。

一見我回來了,還指指點點的說著什麼。

“像,真像!”

我一過去,其他人連忙讓的遠遠的。

走近就看我我奶奶抓著一個年輕人的手哭,嘴裡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

那人身板比較瘦弱,臉色有些白,帥是帥,不過更多偏向於陰柔的帥,用現在的話說,就是小鮮肉。但是僅僅是一個側臉,我就驀地升起一股熟悉感。

像,跟我太像了。

我爹和我爺站在一旁,很是沉默。

察覺到我在看他,年輕人轉頭看向我,朝著我溫和一笑,牙齒白的有些晃眼。

我見他笑,我也跟著尷尬了笑了笑。

“怎麼回事兒?”

我為了緩解尷尬,問道。

我爺撇了我一眼,道:“小舟你過來。”

我朝著他們過去,我爺看看我,又看看那個年輕人,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像,實在是像啊……回來了,回來了就好。二十三年了,我以為你早就不在了,冇想到還有今天。”

我聽著我爺爺這話,一時間心裡湧起一股酸澀。

從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這個人是我失蹤了二十三的雙胞胎弟弟,因為我們兩個人實在是太像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

之前在網上看到的那個‘吞胎’評論,總在腦海裡蹦出來……

“這二十三年,你去了哪兒?”我爺揹著手,佝僂著背,渾濁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