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指和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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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指和暈倒

又是砍下指頭,又是當場暈倒。

斷指是極小部分的自殺,暈倒是極暫時中的死亡。我希望這樣的教育不普及;從此以後,不再有這樣的現象。

文學家有什麼用?

因為滬案發生以後,冇有一個文學家出來“狂喊”,就有人發了疑問了,曰:“文學家究竟有什麼用處?”

今敢敬謹答曰:文學家除了謅幾句所謂詩文之外,實在毫無用處。

中國現下的所謂文學家又作彆論;即使是真的文學大家,然而卻不是“詩文大全”,每一個題目一定有一篇文章,每一回案件一定有一通狂喊。他會在萬籟無聲時大呼,也會在金鼓喧闐中沉默。leonardodavci非常敏感,但為要研究人的臨死時的恐怖苦悶的表情,卻去看殺頭。中國的文學家固然並未狂喊,卻還不至於如此冷靜。況且有一首《血花繽紛》,不是早經發表了麼?雖然還冇有得到是否“狂喊”的定評。

文學家也許應該狂喊了。查老例,做事的總不如做文的有名。所以,即使上海和漢口的犧牲者的姓名早已忘得乾乾淨淨,詩文卻往往更久地存在,或者還要感動彆人,啟發後人。

這倒是文學家的用處。血的犧牲者倘要講用處,或者還不如做文學家。

“到民間去”

但是,好許多青年要回去了。

從近時的言論上看來,舊家庭彷彿是一個可怕的吞噬青年的新生命的妖怪,不過在事實上,卻似乎還不失為到底可愛的東西,比無論什麼都富於攝引力。兒時的釣遊之地,當然很使人懷唸的,何況在和大都會隔絕的城鄉中,更可以暫息大半年來努力向上的疲勞呢。

更何況這也可以算是“到民間去”。

但從此也可以知道:我們的“民間”怎樣;青年單獨到民間時,自己的力量和心情,較之在北京一同大叫這一個標語時又怎樣?

將這經曆牢牢記住,倘將來從民間來,在北京再遇到一同大叫這一個標語的時候,回憶起來,就知道自己是在說真還是撒誑。

那麼,就許有若乾人要沉默,沉默而苦痛,然而新的生命就會在這苦痛的沉默裡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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