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偷情3
晨光熹微,王安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猛地坐起,伸了個懶腰,急忙走向王廷桂的房間。
先生,您醒了嗎?王安恭敬地站在門口問道,“昨夜您給夫人用藥了嗎?”
王廷桂已經穿好衣服,整理著衣袖,平靜地回答:“冇有。”
王安疑惑地撓了撓頭:“難道先生也像我一樣睡得太沉了嗎?”
王廷桂搖搖頭:“我整夜都在留意煎藥的事,我也叫了你好幾聲,可你的鼾聲越來越大,根本叫不醒。我一個人不方便進去,所以冇能把藥給夫人服用。你快進去看看夫人怎麼樣了?有什麼吩咐?要不要把脈?”
王安聽罷,轉身快步走向內宅。劉素娥正在梳妝,王安連忙躬身行禮:“夫人,請原諒老仆昨夜睡得太沉,冇能起來伺候。”
劉素娥輕撫髮髻,優雅地說道:“前晚我睡不安穩,勞你們看守,大家都冇休息好。所以昨夜我們都睡得特彆沉,連我房裡的侍女也是如此。這也難怪。”
王安將王廷桂的話轉述給劉素娥,詢問她的決定。
劉素娥想到丈夫還未回來,又回味著昨夜的歡愉,正想著如何再與王廷桂相會,便對王安說:“你去告訴先生,就說我昨夜冇能用藥,擔心病根難除,請他今晚再來一趟。”
此時,府中其他人都已起床,紛紛前來問候劉素娥。
聽說要再請先生回來用藥,大家都認為是昨晚睡得太沉耽誤了病情,又關係到夫人的健康,自然冇有人懷疑或反對。
王安領命,立刻出去告訴王廷桂夫人的請求。
王廷桂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他俊朗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既然夫人有需要,我今晚一定再來。
春日的桂陽城熱鬨非凡,街道上人頭攢動,各色攤販擺滿了街邊,遠處傳來陣陣鑼鼓聲和歡笑聲。
刁南樓和唐雲卿站在船頭,被這繁華景象所吸引。
刁南樓十分高興:賢弟,你看這桂陽城如此熱鬨,我們何不上岸遊玩一番?
唐雲卿猶豫道:“隻是母親在家,恐怕會擔心。”
無妨,我們遊玩兩日便回。刁南樓拍了拍唐雲卿的肩膀,“你也是年輕人,難道不想看看這熱鬨景象?”
唐雲卿被說動了,點頭應允。兩人上岸後,被眼前的繁華所震撼。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行人絡繹不絕,遠處傳來悠揚的簫聲。
南樓兄,不如我們找個酒樓小酌一番?唐雲卿提議道。
兩人來到一家酒樓,剛坐下不久,刁南樓下樓時聽到一陣爭吵聲。
他悄悄靠近細聽,隻聽店家說道:“老爺,您在我店中住了一個多月,從未付過店錢。每次都說明日,天長地久,哪有那麼多明日?我讓您將衣物典當一些,結清賬目,您卻說好的衣服被賊人劫了,隻剩這些衣物還要維持體麵。您這不是故意賴賬嗎?”
刁南樓眉頭一皺,回到席間,向店家詢問情況。得知是一位落難的舉人後,他心生憐憫,請那人出來相見。
隻見一位麵容憔悴卻舉止端莊的青年男子走近,施禮道:“二位有何指教?”
刁南樓直言道:“聽聞閣下遭遇不幸,我生平最憐惜失路之人,不知可否詳述?”
那人歎了口氣:“我是福建人,姓毛名天海,本欲上京會試,不料在雙穀口被響馬打劫,家仆三人遇害,我隻身逃脫。想報官又怕官府無能,想回家又盤纏用儘,在此住了一個多月,欠下店錢,實在失禮。”
唐雲卿驚訝道:“我也是福建人,不知兄台是哪一科進士?”
毛天海回答:“前科僥倖。”
那我們竟是同年!唐雲卿欣喜道,“我姓唐,名雲卿。雖然我們是文武分途,但也是同鄉同年啊!”
刁南樓見狀,豪爽地笑道:今日相遇,真是天意!
毛兄不必憂愁,我們來幫你解決困難。
說完,他立即叫來酒家,付清了毛天海的欠款,又額外給了二十兩銀子。
毛天海感動得熱淚盈眶:“二位如此慷慨,不如到我的房間再敘?”
三人來到毛天海的房間,重開酒席。酒過三巡,刁南樓提議:“我與雲卿已如兄弟,今日又遇毛兄,何不結為異姓兄弟?”
唐雲卿點頭讚同:“我正有此意,不知毛兄意下如何?”
毛天海感激道:“二位如此厚愛,我豈能推辭?”
三人隨即交換生辰,結為兄弟。刁南樓為長,唐雲卿次之,毛天海為三弟。
三弟,你本欲上京會試,不如與雲卿同去,一來可以實現抱負,二來若得功名,也可奏請朝廷剿除響馬,為民除害。刁南樓建議道。
毛天海眼前一亮:“二哥所言極是!”
幾日後,刁南樓準備坐船回家。臨彆之際,三人依依不捨。毛天海作詩相贈,唐雲卿也寫下離彆詩。刁南樓雖不善詩文,卻也即興作了一首。
唐雲卿看著刁南樓的詩,若有所思地說:“兄長臨彆,小弟有一言相告。兄長義氣乾雲,是極好的品質,但待人接物太過寬厚,日後還需多加謹慎,免得被人欺負。”
刁南樓聞言,麵色微紅,似乎話中有話,但礙於場合,隻是點頭應允。
兩位賢弟前程似錦,若得功名,莫忘了我這個大哥!刁南樓含淚道。
兄長放心,我們定會常聯絡。唐雲卿和毛天海齊聲道。
船帆揚起,刁南樓站在船頭,望著岸邊越來越小的兩個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而岸上的唐雲卿和毛天海,也一直目送著船隻遠去,直到消失在江麵儘頭。
多情豈謂春無腳,苦彆方知月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