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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窗外，地鐵已經鑽出地麵走到架空鐵軌上，還有幾個站就可以到達康尼島。

安良轉回頭看看車廂裡，多了一群黑人混混在高聲談論女人在床上的事情，語言非常粗鄙下流，眼睛一直看向車廂的另一個角落，那邊有一對中國情侶在甜蜜地小聲說笑。

這是一個會出事的態勢，不用起卦都知道下一步要發生什麼事，安良眼睛看著窗外，堅起耳朵聽著車廂裡的情況。

他在心裡默數著數字：&ldo;1……2……3……4……5……6……7……8……9……&rdo;

&ldo;嘿！你和我說話嗎？&rdo;一個很粗壯高大的黑人大搖大擺地走到中國情侶麵前，中國男青年無辜而恐慌地抬起頭，搖著頭小聲說：&ldo;對不起，我冇有叫你……&rdo;

另外幾個混混也馬上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黑得特彆厲害的小個子，伸手就摸向中國女孩的臉：&ldo;不是說你，是說她……你叫我們過來嗎？中國婊子……&rdo;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掐著中國女孩的下巴，還把臉湊到女孩麵前。

女孩驚叫著閃開臉，可是她男朋友卻呆呆地坐著不敢做任何反應。

安良懊惱地用雙手揪著自己的頭髮，埋著頭恨恨地說：&ldo;一路在出事，真是倒黴到家了。這種事能不管嘛？大家都是華人……&rdo;

他一拍大腿站起來，大步向黑人們走過去，一邊大聲說：

&ldo;臭肉蛋蛋，是我叫你們，你們冇聽見嗎？&rdo;

混混們意外地看向安良，他們其實也早注意安良了，隻是安良下巴上留著一撮小鬍子，眉骨突出眼窩深邃，打扮得時髦而有點古怪，不能一眼認定是中國人，所以隻以為他是歐亞混血兒，冇想到安良會仗義出手。

最粗壯的黑人長得象一頭熊，他用厚嘴唇吐著臟字走向安良：

&ldo;**you！你也是中國人？&rdo;

&ldo;yes，全世界都有中國人，你們不走運了。&rdo;安良一邊說，一邊十指交叉扣起雙掌向外翻了一下，發出嚦嚦喇喇的骨響，完全是一付打架好手的樣子。

那五個黑人看到一箇中國人竟敢挑釁他們五個，都有點擔心對手是不是深藏不露，互相看了看不敢再往前走。

安良卻有另一套想法，這場架他一定要打，這不隻是為那個女孩子出一口氣，而是要讓這些小混混知道，中國人是不能惹的，中國人不是東亞病夫。

他的頭腦正在發熱，他甚至可以想象，當他用淩厲的詠春拳打贏了五個小混混的時候，身上受了一點傷嘴角流出一點點血，那個女孩會崇拜而心疼地撲到自己懷中……

&ldo;亞力山大，你受傷了？&rdo;女孩輕輕皺著眉頭擔心地問安良。

安良有點內向地微笑著搖搖頭說：&ldo;我冇事，隻要你冇事，我這點傷不算什麼……&rdo;

&ldo;啊，血！你流血了。&rdo;女孩從手提包裡翻出一條手帕，帶出一股茉莉花的清香。這種香味顯得很山野，可是偏偏讓人覺得遠離這個俗套的大都市。

安良用手握著遞到嘴角的小手說：&ldo;血如果不為你流出來，在我的身體裡冇有任何意義……&rdo;

&ldo;亞力山大！我好感動哦，唔……&rdo;女孩一頭埋在安良的胸前嚶嚶地哭起來，讓安良一陣心軟和得意。

他失控地提起一邊嘴角，臉上不合時宜地泛起古怪的笑容。

混混們本來不想招惹&ldo;李小龍&rdo;，但是安良的表情讓他們的自尊心大為受傷，一把憤怒的小刀隨著女孩的尖叫向安良飛去。

他腦子冇有反應過來，可是眼睛卻看到有東西飛過來，上半身條件反射地後仰閃開，五個小混混同時向他湧上來。

安良也迎著他們向前衝去，雙方將要撞上的時候，安良突然向右跳起，一腳踏上車廂右側的座椅，身體一縮從椅旁的鐵管子扶手之間穿到車門旁邊，再向前一個滑步擋在那對中國情侶和黑人混混之間。

混混們撲了個空，都被自己人絆得連滾帶爬好不狼狽，安良看著他們得意地笑了兩聲：

&ldo;嘿嘿，你們再衝一次，我保證你們衝不過來。&rdo;

壞人天天乾壞事，總是有備而來，其中一個黑人伸手從低得快要掉到地上的褲腰後拔出一支手槍。

安良認得這是沉重的大威力手槍，在世界上產量最大，曆史也最悠久，從第一次世界大戰到越戰都有這槍的身影；儘管隻有七發子彈，可是打中人的話有極大的殺傷力。幸好這種槍還不算非常自動，他知道自己還有13秒的時間，這個時間內，那個黑人會用右手撥開保險栓，然後拉起擊錘把子彈上膛。

安良用國語大喝道：&ldo;抱著對方站到椅子上！now！&rdo;

聲音威嚴得讓人無法抗拒，中國情侶立刻照辦，安良同時壓身前衝，象一串影子向拿槍的黑人閃進。

黑人的手槍剛剛上膛向前舉起，安良的身影從他麵前升起，飛起一腳從下而上準確地把手槍踢到車廂頂上，發出猛烈的金屬撞擊聲，那腳跟踢到高空後並不收回，而是從上而下又直直地向黑人的臉上狠狠劈下去。

這一招&ldo;高位二段踢&rdo;安良練了很多年，從來冇有用過，今天終於有機會使出來了，果然神勇非常，讓他心裡一陣激動，右手也和黑人壞蛋一樣向自己的腰後摸去……

最前麵開槍的黑人，手被踢斷臉也被砸破，正象山體滑坡一樣向後摔，壓倒後麵四個混混。

他看到安良從地麵躍起，在空中張開雙腳，橫著一字馬撐在兩邊的塑料椅子上，從身後摸出一個手掌大的電動剃鬍刀，對著他們惡狠狠地大叫：&ldo;我叫亞力山大，下地獄吧！&rdo;

混混們很愣悶，電動剃鬍刀並不比傳統剃刀差勁，為什麼要下地獄呢？

電動剃鬍刀冇有剃向鬍子，而是向鐵皮地板上一點，從地上拉出一道藍色的電弧光。

&ldo;啊……啊……&rdo;

車廂裡頓時電光四射，鬼哭狼嚎，果真和地獄冇有任何區彆。五個小混混因為摔倒在地，手都撐到鐵皮地板上，被電得像活煎的大蝦，滾在地板上邊抖邊跳，邊慘叫邊失禁。

紐約的地鐵每節車廂都獨立封閉，其他車廂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車廂裡的警報係統卻大受影響，突然鳴叫起來蓋過了混混們的慘叫聲。

列車很快到了下一個站，安良撿起手槍指著被電得站不起來的混混說：

&ldo;快滾，下次再敢碰中國人我會把你們撕成碎片！&rdo;

五個混混根本站不起來，其中兩個還在劇烈地嘔吐，他們互相拖拉著滾出月台，列車乘務員匆匆忙忙地檢查了各車廂，看不出來發生過什麼事，又關門開車向下一站前進。

那對情侶走過來道謝，安良把小型電擊器亮出來，喘著氣對男青年說：

&ldo;以後這種事還會發生的，你……你女朋友太漂亮了。你不會功夫的話，上網訂一個電擊器吧，很便宜，還不到一百美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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