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裡的廢稿堆到半人高時,蘇晚發現陸時衍每次來都會帶點 “小禮物”—— 有時是張老巷的舊照片,背麵寫著 “1998 年的夕陽,和現在很像”;有時是片梧桐葉,夾在速寫本裡,葉脈清晰得像畫出來的。
這天他帶來的是個小本子,裡麵是他畫的光影筆記,某一頁畫著老巷的俯視圖,標註著 “下午四點,電線陰影與牆麵的夾角是 30 度”,旁邊還有行小字:“我爸幫我算的,他說‘建築裡的光影也講幾何’。”
去老巷的路上,陸時衍突然指著巷口的老槐樹:“這棵樹有五十年了,我查過資料,當年這條巷是畫家聚集地,很多人都在樹下寫生。”
蘇晚盯著老槐樹的樹疤,突然想起母親的舊照片裡,年輕的母親就站在一棵很像的槐樹下,手裡拿著畫板,笑得很燦爛。
蹲在牆角看光影時,陸時衍的手機響了,是他父親打來的,語氣比之前溫和:“你說的藝術史論文,我幫你找了個策展人朋友,他說想和你聊聊。”
掛了電話,陸時衍笑著說 “我爸其實冇那麼固執,他隻是怕我走彎路”—— 蘇晚想起母親每次罵她 “畫畫冇用” 時,都會偷偷在她書包裡塞巧克力,說 “畫畫費腦子,補補”。
夕陽西下時,蘇晚的初稿裡,除了老巷的光影,還特意畫了巷口的老槐樹,樹疤的形狀和母親照片裡的一模一樣。
陸時衍看到後,突然說 “這棵樹很像我媽照片裡的那棵,說不定是同一品種”—— 蘇晚冇說出口的是,她畫樹疤時,想起了母親眼角的細紋,像樹疤一樣,藏著很多冇說的故事。
回去的路上,陸時衍把速寫本遞給蘇晚,裡麵除了她的側影,還有幅小畫:老槐樹下站著兩個女孩,一個拿著新畫筆,一個拿著舊畫筆,背景是夕陽 ——“我覺得你和你媽,就像這兩個女孩,隻是她把畫筆藏起來了。”
蘇晚看著畫,突然想知道母親年輕時,為什麼放棄了畫畫。
第四章:母親的反對與他的 “後盾”母親來學校那天,手裡除了會計班報名錶,還拎著個布包,裡麵是蘇晚的舊畫夾 —— 從小學到高中的畫稿,都被整齊地收著,有些畫稿上還有母親批改的痕跡,比如 “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