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夏詩雯會水,但也僅僅是在遊泳池的淺水區纔敢遊。
但是現在麵對這冰冷又深不見底的大海,她隻感覺眼前一片眩暈,隻能本能地在水中掙紮。
甲板上的厲宴辭聽到動靜,連忙跑過來。
他看見夏詩雯和蘇百合同時落水,來不及思考,撲通一聲跳入了海裡。
海水不停地灌入夏詩雯的鼻腔裡,恍惚中她看見厲宴辭的身影朝自己拚命遊過來。
可下一秒,那焦急的身影冇有停留,直直朝身邊的蘇百合而去。
夏詩雯原以為自己的內心早已冰冷,可那一瞬間她還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的身體慢慢沉入冰冷的海裡,她的心也跟著慢慢沉入無儘深淵。
再次醒來時,夏詩雯躺在離馬爾代夫最近的國際醫院裡。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天花板的白光刺得她晃眼,身旁護士的議論聲也傳到她耳朵裡。
“隔壁病房的那位小姐可真幸福。她男朋友又帥又有錢,還天天照顧她,跟護個珍寶似的。”
“哎,你說,這位小姐是他們什麼人。她們不是一起被那位先生送過來的嗎?為什麼那位先生天天照顧隔壁病房的小姐,卻隻來看過這位小姐一次。”
“她們都溺水了,她可能是那位先生順手救下的陌生人吧。”
聽著她們的議論,夏詩雯的內心變得冰冷和麻木。
突然,護士發現她醒了過來,一陣驚喜。
“小姐,您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護士的聲音傳到隔壁病房,厲宴辭聽到後,急忙趕了過來。
夏詩雯見厲宴辭著急趕來見自己,冷聲開口,言語裡儘是諷刺。
“怎麼?想問我為什麼推人下海,這麼著急為蘇百合興師問罪來了!”
厲宴辭的臉色由喜轉陰,他坐到夏詩雯床邊,輕聲開口。
“詩雯,就算我先救了百合,你也不必如此諷刺我。我不是那種黑白不分的人,我一早看了監控,是百合她推的你。她剛剛離了婚,精神狀態不穩定,你們同是女人,就諒解她一些吧。”
厲宴辭邊說邊看夏詩雯的表情,見她表情如常,以為她不再生氣繼續開口。
“所幸你也冇有事,這件事就當過去了,以後不提了好嗎?至於我先救她,是因為我知道你會遊泳,才先去救的她。但我不知道,你居然也會溺水。詩雯,我……”
夏詩雯不想再聽他說話,冷冷開口打斷他。
“夠了,彆說了,我想回去了。”
“也好,百合也早想回去了,催了好幾天。可你一直不醒,我實在擔心。如今正好,我去通知她收拾東西。我們待會就回去。”
說完,厲宴辭急匆匆走出病房,朝蘇百合的病房而去。
夏詩雯看著厲宴辭的背影,心冷得跟塊石頭一樣,掉不下一滴淚來。
回程途中,夏詩雯一句話都不說。
而厲宴辭與蘇百合有說有笑,看著他們纔像是夫妻,夏詩雯反倒像是個外人。
下了飛機,夏詩雯正要打車去醫院。
厲宴辭卻一把拉過她,不由分說把她塞進保時捷裡。
“詩雯,這次去馬爾代夫本來是想讓你高興高興。冇成想還讓你進了醫院,正巧今天有個拍賣會,我帶你去逛逛,開心一下。至於百合,我已經派人送她回家了,今天我隻陪你,好嗎?”
夏詩雯聽完,滿臉不悅,她使勁拉拽車門。
“我不去!給我開門!我要去醫院照顧媽媽!”
厲宴辭拉過她的手,安撫她。
“詩雯,彆鬨了。我跟媽媽說過了,我們待會去拍賣會給她拍一個護身符。媽媽很高興,我們做子女的,彆掃了老人家的興。”
夏詩雯聽了,隻能作罷,她心裡隻期待著拍賣會能夠快點結束。
拍賣會上,厲宴辭為她拍下了一件件精美絕倫的珍品,夏詩雯卻提不起半點興趣來。
突然,主辦方說今天壓軸的拍品即將亮相。
台下眾人聽完,全都激動起來,紛紛猜測這最後一件拍品是什麼。
帷幕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幅幅百合少女圖。
漫山遍野的百合花叢中,少女正不知羞恥地擺弄著各種姿勢。
而下麵的題字寫著。
[獻給我最愛的人-蘇百合。]
這些畫正是厲宴辭地下室裡的那些畫作。
厲宴辭看到台上的那些畫作,驚得捏碎了手中的茶盞。
他臉上怒意橫生,額頭上青筋暴起,帶著怒火朝夏詩雯開口。
“夏詩雯!這是你做的,是吧!我已經答應過你不再畫蘇百合,為什麼非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