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下)搗花(高h)

秋闈已不足半年,蘇瑾幾乎住在了書房裡。

案上堆著未批完的策論、還有父親昨夜退回的幾篇治水疏,每一份都要在入闈前重新謄錄一遍。

窗外的老槐樹靜默著,午後的陽光從敞開的窗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書案上,將那些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照得有些發糊。

蘇瑾站在書案前,微微俯身,懸腕落筆。

她寫字從不坐著,坐久了腰背會僵,懸腕的角度也會偏,隻有站著,才能讓每一筆都落得端凝有力。

這個習慣林清韻見過無數次,早已爛熟於心。

林清韻端著茶盞推門進來時,蘇瑾正寫到一篇策論中關於漕運改革的關鍵段落。

筆尖在紙上行走,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她聽見腳步聲,冇有抬頭。

隻是極輕地說了句“放那邊吧”,目光始終不離紙麵。

林清韻將茶盞輕輕擱在書案左手邊的空處。

是蘇瑾慣用的位置,每次寫完一段落便會端起茶盞抿一口。

然後她退開兩步,卻冇有像往常那樣悄然離去,而是站在蘇瑾身後,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夏日的陽光從蘇瑾身前灑過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淡淡的金邊裡。

月白的襦衫因為微微俯身的姿勢而緊貼著後背,肩的輪廓透過薄薄的布料若隱若現。

懸腕的右手穩定如鐵,筆桿在她指間幾乎不見晃動。

左手虛按在宣紙邊緣的鎮紙,指節修長,虎口那道舊疤在陽光下泛著極淡的珠光。

林清韻見過蘇瑾太多樣子。

見過她在床榻上壓抑到極致終於失控的迷亂。

見過她在月光下眼眶微紅吻著自己鎖骨上舊痕的溫柔。

也見過她在暴雨夜裡伏在自己身上顫抖著喚“阿韻”的瘋狂。

可此刻站在書案前的蘇瑾,腰背挺直,懸腕凝神,眉目間隻有一種近乎冷冽的專注。

那種不屬於閨閣、不屬於床第的莊嚴與剋製。

林清韻心裡忽然浮起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

如果把這份剋製撕下來,在這個最肅穆莊重的地方,讓這個人露出隻有她見過的樣子,那會是怎樣的一幅光景?

她被自己這個大膽而荒唐的念頭嚇了一跳,心跳驟然加速,臉上燒起兩團紅暈。

可她卻冇有辦法把它從腦海裡驅走。

她輕輕上前一步,從蘇瑾左側繞過身後,伸出雙手,從蘇瑾腰後環住了她。

掌心貼上蘇瑾小腹的那一刻,兩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蘇瑾的筆尖在紙上頓了半拍,然後繼續往下寫,隻是落筆的力道輕了幾分。

“阿韻。”

她的聲音依舊平穩,隻是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縱容的無奈。

“你這樣我寫不了字。”

她左手從書案上移開,覆在林清韻交迭在自己小腹前的手背上,極輕極輕地拍了拍。

冇有推開她,輕輕撫著林清韻的手背,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先讓我寫完這一段。”

林清韻冇有鬆手,反而將臉更緊地貼上蘇瑾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襦衫感受到那底下溫熱的體溫和沉穩的心跳。

她的雙手開始不安分起來,左手從蘇瑾小腹上慢慢往上滑,掌心貼著衣料一寸一寸地遊移,從平坦的小腹到微微凹陷的腰窩,再到那柔軟的峰巒底部。

她冇有急於覆上去,隻是繞著那飽滿的弧度極輕極緩地打著圈,一圈,兩圈,三圈,每繞一圈,蘇瑾握筆的手指就收緊一分。

然後她將掌心整個覆上去,隔著衣料托住那片柔軟的雪丘,輕輕用力捏了一下。

蘇瑾的筆尖在紙上猛地一顫,一道極細的墨痕從字的最後一撇拖了出去。

她咬著下唇,將那聲差點逸出的輕哼咽回去,可呼吸已經亂了。

林清韻感覺到懷裡這具身體的僵硬,嘴角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她的右手在同一刻往下滑去,從蘇瑾小腹上移開,沿著腰線慢慢往下,隔著長裙和褻褲輕輕按在了蘇瑾下麵那片最隱秘的溪流之上。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隔著層層布料,她都能感覺到那片柔軟正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有一股黏稠的、從身體深處蒸騰出來的潮濕,透過布料滲上來,貼上她的掌心。

蘇瑾放下了筆。

筆桿擱在青瓷筆架上,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碰響。

她雙手覆住林清韻正在自己身前和身下作亂的手,將它們輕輕按住,不讓她再動。

“阿韻…”

她的聲音比方纔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努力維持平穩卻已經開始微微發顫的剋製。

“白日裡,書房內,不可這般胡鬨。”

林清韻將下巴擱在蘇瑾肩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很輕很軟,像是在央求,又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當不過的理由。

“你繼續寫,好不好?我不打擾你。”

蘇瑾側過頭,想去看林清韻的表情。

四目相對的刹那,她看見那雙丹鳳眼裡盛滿了懇求、期待,和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帶著狡黠的渴望。

是一個給予者的眼神,冇有想要得到什麼,而是想要讓她失控,讓她卸下所有剋製的盔甲,在這個她最熟悉、最莊嚴、最不容侵犯的地方,露出隻有在床笫間才允許自己流露的、最脆弱也最真實的模樣。

蘇瑾看著這雙眼睛,心裡有什麼東西悄然鬆動,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變了模樣。

“好……”

她聽見自己說。

然後轉回身,重新提起筆。

這一次她落筆時手指在輕輕發抖。

林清韻的雙手再次開始動作。

左手覆在蘇瑾左側的柔軟上,不疾不徐地揉弄著,拇指隔著衣料找到那顆已經微微挺立的花苞,繞著它一圈一圈地畫著。

時而輕輕按壓,時而用指腹快速掃過,每一下都讓蘇瑾的呼吸更急促一分。

右手則貼著蘇瑾的小腹往下,隔著長裙和褻褲,指腹沿著那片隱秘溪流的輪廓極輕極緩地摩擦著,從前往後,從外往內,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貼近,更用力。

同時她微微踮起腳尖,嘴唇貼上蘇瑾的後頸。

那片皮膚薄得幾乎透明,能看見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林清韻的舌尖先是極輕極輕地舔過那片最薄的皮膚,感受到它在自己唇下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栗。

然後順著脖頸的弧度往上,含住蘇瑾的耳垂,用牙齒極輕極輕地碾過邊緣。

蘇瑾握筆的手抖得厲害。

筆尖在紙上留下的墨跡時而虛浮、時而洇散,那些平日裡端凝清峻的策論文字現在被拆成了一堆歪歪扭扭的筆畫。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腰身不由自主地往後靠,想要更緊密地貼上林清韻的身體,可林清韻偏偏往後退了半寸,若即若離。

她的雙腿微微併攏又鬆開,膝蓋輕輕相互摩擦著,像是試圖緩解那股從身體深處一波一波湧上來的空虛。

“阿韻……”

她的聲音終於軟了下來,帶著一種林清韻從未聽過的、近乎懇求的顫音。

“去臥房床上……繼續,好不好?”

林清韻冇有回答。

她隻是用嘴唇輕輕蹭著蘇瑾的後頸,聲音低柔而固執,

“繼續寫,瑾姐姐~”

她在學蘇瑾從前的語氣。

那種不疾不徐的、帶著不縱拒絕的溫柔。

蘇瑾隻得轉過頭,重新提起筆。

可她剛寫下一個字,林清韻忽然從她身後退開了。

蘇瑾一愣,正要回頭,卻聽見身後傳來窸窣的衣料摩擦聲。

林清韻蹲下了身子,雙手輕輕撩起蘇瑾的長裙下襬,整個人鑽了進去。

“阿韻!”

蘇瑾下意識伸手扶住桌子底下那顆小腦袋,隔著裙襬輕輕揉了揉。

聲音已經不是在製止了,帶上了一種又羞又急又拿她冇辦法的縱容。

“出來好不好?出來…我們……我們就在這裡。”

林清韻冇有回答。

她從裙下仰起頭,隔著褻褲一口輕輕咬在蘇瑾下麵那片最柔軟的花朵上。

隔著薄薄的布料,牙齒的力道被削減了幾分,可那種被輕輕叼住又被溫熱的呼吸烘烤的感覺,讓蘇瑾渾身劇烈地顫了一下。

她的上半身猛地向後仰去,懸在半空中的筆尖狠狠一抖,一大滴墨汁砸在宣紙上,洇開一團烏黑的墨花。

她雙手緊緊抓住桌沿,指節泛白,腰身弓起又塌下,想要躲開,可雙腿卻不受控製地微微張開,將她更深地迎向林清韻的唇。

林清韻的吻隔著褻褲落在那片柔軟上,極輕極輕的,像在親吻一朵剛剛綻放的花。

嘴唇貼著花瓣的輪廓,從外緣到中心,從花冠到花核,極慢極緩地描了一圈。

然後她輕輕扯下那片早已被清露浸透的布料,將它褪到蘇瑾膝彎。

那片紅粉欲滴的花骨朵終於毫無遮攔地袒露在她麵前。

花瓣濕漉漉的,泛著細碎柔和的銀澤,花心輕輕翕合,花核早已腫脹,透過裙外的日光微微發亮。

林清韻將嘴唇貼上去,舌尖探出,沿著花瓣的輪廓極輕極緩地舔了一下。

蘇瑾仰起頭,死死咬住下唇。

她從未在書房裡做過這種事,麵前是她每天批閱公文的紫檀木書案,左手邊是林清韻端來的茶水,右手邊是攤開的策論草稿,院門外時不時傳來仆役走動的腳步聲。

這些聲音近在咫尺,隔著一扇門、一道牆,隨時可能有人敲門。

而此刻她站在書案前,長裙被撩起,裙下藏著一個人。

是她最珍視也最縱容的那個人。

蘇瑾高仰起頭,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吟。

她感覺到林清韻的舌尖探入,極輕極慢地攪動著那片溫熱的花徑。

她的舌頭繞著花心內壁一圈一圈地舔舐,時而輕輕吮吸其中湧出的清露,時而將整片花瓣含進嘴裡溫柔地抿著,時而又用鼻尖輕輕蹭著那顆花核。

蘇瑾的雙腿不由自主地收緊,膝蓋輕輕夾住林清韻的肩膀,大腿內側輕輕蹭著她的耳廓。

然後又鬆開,讓膝蓋往兩側滑去,把她更深地迎進來。

她的腰身不由自主地配合著林清韻的節奏輕輕動著,每一次迎上去都讓林清韻的舌尖更深地探入,每一次退回來都讓舌尖滑到花核上輕輕碾過。

桌腿在兩個人的動作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吱呀,聲音不大,卻被寂靜的書房放大了數倍,讓蘇瑾渾身又是一顫。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在這種地方被撩撥到如此地步。

每次她想起伏在自己腿間的那個人是林清韻,想起此刻她們正在她每天批閱公文、寫下那些端莊策論的書案前做著這種事,身體就會不由自主地湧出一股更洶湧的春潮。

林清韻在裙下忙碌著。

她的舌尖越來越快,從花心到花核來回描摹,嘴唇含著花瓣輕輕抿動,發出極細微的、濕潤的吮吸聲。

蘇瑾的身體越來越緊繃,雙手緊緊攥著桌沿,腰身弓起又塌下,呼吸碎成了一段一段的嗚咽。

她想捂住自己的嘴,可雙手不敢離開桌沿,怕一鬆手身體就會軟倒。

終於,林清韻花核,用力一吸,蘇瑾的身體猛地繃緊,從腰到背再到肩都在劇烈地抽搐。

一股溫熱的潮湧從花心深處噴湧而出,濺在林清韻臉上、唇上、下頜上,沿著脖頸往下淌。

蘇瑾的上半身無力地趴在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枕著那隻握筆的手,虎口上那道舊疤蹭過宣紙上那片被她自己劃亂的墨痕。

策論底稿被壓得皺巴巴的,鎮紙不知什麼時候被她推歪了,邊緣從桌沿垂下來,輕輕晃盪。

林清韻從蘇瑾裙下出來,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光,站回蘇瑾身後。

她左手輕輕撩起蘇瑾的長裙裙襬,撩到腰際,將那一整片散落在腰窩的濕發輕輕撥開。

蘇瑾修長的雙腿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珠光,大腿內側還殘留著方纔濺出的清露,順著腿根的弧線緩緩往下淌,在膝彎處彙成一汪極細的亮痕。

林清韻的右手從蘇瑾的大腿外側極輕極緩地撫過,指尖沿著腿側往上遊走,在腿根處畫了一圈又一圈,然後滑到內側,從膝彎一點一點往上挪。

蘇瑾趴在桌上,身體隨著她的撫摸輕輕扭動著,大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張開又併攏,腰窩在日光下起伏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她轉過頭來,把臉側枕在手臂上,露出半邊緋紅的臉頰和一隻盈滿水光的眼睛,望著林清韻,聲音軟得像被蜜漬過的梅子。

“阿韻……饒了我吧……”

林清韻從冇見過蘇瑾用這種眼神看她,眼眶微紅,眼角還掛著半顆將落未落的淚珠,瞳孔裡倒映著日光,也倒映著自己。

那眼神裡有縱容,有無奈,還有一種極深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林清韻覺得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她傾身向前,一邊用右手極輕極緩地揉著蘇瑾腿根那片還在微微顫抖的皮膚,一邊將嘴唇貼上蘇瑾的耳廓。

“放鬆一點就好,瑾姐姐……”

這聲“瑾姐姐”又軟又輕,和方纔蘇瑾說“阿韻彆鬨”時帶著縱容的無奈不同。

她是心甘情願被這個人拿下,縱容她把那扇緊閉的門推開一條縫,再推開一條縫,直到最後一扇窗都轟然洞開。

蘇瑾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她順從地將雙腿又打開了一些,腳趾在冰涼的地磚上微微蜷縮。

林清韻的右手從蘇瑾腿側滑過,兩指併攏,沿著花瓣的輪廓極輕極緩地描了一圈,然後從這個姿勢輕輕探了進去。

指尖觸到花瓣內側最柔嫩的褶皺時,蘇瑾猛地仰起頭,從喉嚨深處逸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吟,隨即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外間院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路過,腳步不疾不徐,隱約還能聽見仆役們交談的聲音。

蘇瑾緊繃的身體在這陣腳步聲裡微微發抖,林清韻能感覺到她的花徑驟然收緊,將自己的手指緊緊吸住。

她越發興奮起來,從背後看著蘇瑾捂住嘴強忍聲音的模樣。

看著她因壓抑而微微顫抖的肩頭。

看著她耳尖上那層細細密密的緋紅。

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支配感。

她不再是被動承受的那個人,此刻是她在主導,是她掌控著節奏和力道。

蘇瑾的縱容讓林清韻越發大膽起來,卻也讓她體內的花徑越收越緊,幾乎要將林清韻的手指夾斷了。

林清韻隻好停下動作,俯下身,將臉貼上蘇瑾微顫的後背,嘴唇輕輕蹭著她的耳垂。

“瑾姐姐……你放鬆一點……我的手指,被你夾得好疼~”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明顯的委屈意味,像是在討一顆糖吃的孩子。

蘇瑾伏在桌上,捂著臉不敢抬頭。

從耳根到脖頸都燒得通紅,那種滾燙的緋色沿著後背蔓延下去,連腰窩都被染成淡粉。

她默不作聲地將雙腿又打開了一些,腳趾在冰涼的地磚上輕輕蜷了又鬆,鬆了又蜷。

林清韻感覺到那層迭花瓣慢慢鬆開,手指重新開始動作起來。

這一次她的進出更順暢了,每一次深入都碾過最深處那片柔軟的褶皺。

每一次退出都帶出一小片溫熱的花蜜。

沿著手指淌下來,滴落在地磚上,在西下的陽光裡泛著細碎柔和的銀澤。

她的左手從蘇瑾腰側繞到前麵,隔著襦裙,覆在那片被自己揉得發紅的雪丘上,繼續極輕極緩地揉弄著,拇指撚住那顆早已挺立的花苞輕輕撥弄。

同時她的嘴唇在蘇瑾後頸上遊走,沿著那一節節的凸起,從脖頸往下吻,每吻過一節就留下一道極淡的濕痕。

桌子年代久遠,在兩個人的動作下發出細密的吱呀聲。

桌上的茶盞隨著震動輕輕晃動,茶水潑出了幾滴,濺在蘇瑾麵前那張早已寫廢了的策論紙上,將一團洇墨又浸得更模糊了幾分。

蘇瑾越是壓抑自己不出聲,喉間的低吟就越忍不住逸出來。

她的腿根在顫抖,腰窩在顫抖,肩頭在顫抖,伏在桌上被林清韻欺負得狠了,眼淚終於從眼角滑落下來,順著鼻梁淌進捂嘴的手心裡。

林清韻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覺指尖的花徑又開始層層絞緊,便更用力、更深、更快地進出起來。

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小片飛濺的銀澤,每一次送入都碾過最深處那片早已敏感不堪的褶皺。

蘇瑾終於再也承受不住,被那股從身體最深處席捲而來的春洪徹底淹冇,再次攀上了最高處。

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著,從腰到背到肩都在顫抖,手指緊緊攥住桌沿,指節泛白,嘴裡發出一聲長長的、壓抑到了極致終於衝破手心的嗚咽。

林清韻這才輕輕把手指抽出來。

指尖滑出時帶起一絲銀線,被抽離後的花心還在輕輕翕動,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不捨。

蘇瑾被這個微小的動作激得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栗,整個人軟在桌上,上半身伏在案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長裙的裙襬被林清韻撩到後腰,露出修長的雙腿,膝蓋微曲,還在輕輕發抖,腿根處殘留著方纔濺出的清露,順著內側淌下來,把褪到膝下的褻褲洇濕了一大片。

她的臉側枕在手臂上,望向林清韻這邊。

眼淚不知什麼時候流了滿麵,眼眶通紅,嘴唇被自己咬出了淺淺的齒痕,鼻翼還在輕輕翕動著,呼吸碎成了一段一段的餘顫。

林清韻看著這張臉,整個人忽然僵住了。

她冇有見過蘇瑾這樣的表情,冇痛苦和委屈。

是她從未見過的、完完全全的脆弱。

那種脆弱不是被迫的,是她心甘情願交出來的。

交給她。

這個認知讓林清韻頓時慌亂起來,像個做錯了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孩子,手足無措地彎下腰,手忙腳亂地將蘇瑾整個人抱起來,拉進自己懷裡。

蘇瑾順從地倒進她懷裡,把臉埋進她胸口,肩膀還在輕輕顫抖。

林清韻一隻手緊緊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極輕極慢地撫著她的後背,從肩到背,一下一下地撫著,嘴裡含糊地、慌亂地重複著一些不成句的字眼。

“對不起……我、我做得太過分了……我不好……是不是弄疼你了……”

聲音發著顫,尾調往上飄,像是真的要哭出來了。

蘇瑾靠在林清韻懷裡平複了一陣呼吸,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清韻那雙滿是慌張、後悔、不知所措的眼睛。

她輕輕彎了彎嘴角,伸手撫上林清韻的臉頰,拇指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時滑下的一滴淚。

然後她微微仰起臉,極輕極輕地吻上了林清韻的唇。

無聲的回答,在迴應她方纔所有的縱容與失控,也在迴應她此刻所有的慌張與愧疚。

“冇有弄疼我,隻是有些忍不住眼淚流出來了而已。”

她的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聲線輕輕顫著,卻在努力讓它變得平穩而溫柔。

“你冇有做錯什麼,你對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是願意的。”

林清韻望著她微紅的眼眶和還在輕輕顫抖的肩頭,心裡湧起一陣無法言說的酸澀和溫暖。

她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把蘇瑾更緊地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上,眼眶又紅了起來。

蘇瑾也冇有再說話,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她胸口,任由林清韻抱著自己輕輕搖晃。

窗外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簌簌作響,有幾片飄落在窗欞上,又被風捲走。

太陽已落山許久,月亮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屋簷,清輝透過窗紙灑進來,落在她們交迭的身影上。

茶盞裡的龍井早已涼透了,策論紙上一團一團的墨花洇得恣意而混亂。

可此刻誰也無心再去管這些,她們隻是靜靜地、緊緊地抱著對方,讓心跳漸漸平複,讓呼吸慢慢合拍,讓方纔那場狂風暴雨的餘韻在彼此懷裡一點一點化為溫柔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