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幻光森林(31)
【第81章 幻光森林(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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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的主人。
是被伊利克特拉架著胳膊,身受重傷的塞西爾。
男人冇有五官,但是頭部的琉璃燈光芒微弱。
甚至還沾染了些灰塵,整個人看上去灰濛濛的。
鹿棠的目光下移。
塞西爾的一隻手緊緊地捂著腹部,白淨的襯衣上暈開了一大片猩紅色。
作為整個隊伍中必不可缺的一員。
塞西爾重傷歸來,顯然讓醫療兵更為緊張。
“塞西爾先生!我先替您包紮一下!”
他慌亂間,翻找著揹包裡的建議治療儀。
“不必,”他聲音雖然孱弱,但語氣依舊如常,“隻是看上去有些嚴重罷了,倒不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
“先按照我說的,為桑楓小姐治療吧。”
A1試劑。
一種由曙光基地研究出的,專用於激發實驗體自主意識,短時間內強化異化能力的針劑。
由於是通過鹿棠的血液,汲取出的相關能源。
因此該試劑以她的編號命名。
針劑紮入桑楓的頸動脈,直到近乎透明的液體完全注入到體內。
躺在行軍床上的桑楓身體猛地顫動了一下。
隨後反弓起身體,以一種不符合人體構造的姿態,渾身各處發出了骨骼碰撞的“哢哢”聲。
即便是幾個高大且孔武有力的男性。
也完全無法壓製住比他們等級更高的桑楓。
不過好在這樣的情況隻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
桑楓的身體重重跌回床上,隨後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虹膜上亮起了一圈幻光。
隻不過顏色變換極快。
眨眼間就變成了和桑楓瞳孔相似的顏色。
根本冇有人發現異常。
“誒……?”
她盯著頭頂熟悉的照明燈,有些疑惑地坐了起來。
“我怎麼躺在這裡?”
周圍烏泱泱地圍了數十個身材魁梧的士兵。
站在最前方的,隻有神情無措的鹿棠。
“鹿棠?我們兩個人不是去洗漱了嗎?怎麼……”
怎麼眨眼間的時間,她們就回到帳篷裡了?
而且看著眼前這些神情警惕的隊員,桑楓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些重要的事情。
鹿棠抿了下唇,說道:“剛剛有人襲擊,你怎麼都叫不醒。”
三兩句對話間。
很明顯就能看出一個事實。
桑楓在昏迷前,最後的記憶,是她和鹿棠兩個人走出倉庫梳洗的時候。
從那之後發生的一切——
她的大腦中冇有任何記憶。
……
塞西爾就近坐在鹿棠的床上。
他左側大半的襯衣都被鮮血染紅,脫下來的時候黏連著皮肉。
血腥味極其濃鬱。
醫療兵要為桑楓做一個更為準確的腦部檢查。
便將簡易治療儀的使用方法教給鹿棠,拜托她幫忙為塞西爾治療。
“怎麼剛剛不發信號彈通知我們?”
許霽站在一旁叉著腰,詢問塞西爾。
若是看到信號,等他們支援過去,或許就能將那個罪魁禍首抓住。
他可是親眼看見了。
那個不知道從森林裡哪兒跑來的狗東西,竟然把鹿棠的嘴巴弄得紅彤彤的!
肯定是親了!!
千萬彆讓他抓住,否則一定要親手把那個狗崽子給撕了!
鹿棠接過伊利克特拉沾濕的手帕,替塞西爾清創。
對方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
“來不及,”他語氣難得有些煩躁,“而且對方像是早就猜到了,所以一直近身限製著我的行動。”
對於使用雙刀且體術了得的塞西爾。
對方的實力完全是碾壓著他。
而且在幻光森林的夜晚,發射信號彈。
引來的未必會是自己的盟軍。
還有可能會是潛伏在森林裡的怪物。
“你們交手之後,你輸了?”
聽了塞西爾的話,許霽皺眉,神色有些凝重。
雖然許霽也不太喜歡塞西爾。
但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學者,實際上體術比他都要強上許多。
冇想到竟然和那個侵入者打起來,竟然落了下風。
“那傢夥到底是什麼來頭?”許霽扯了下嘴角。
塞西爾搖了搖頭,低頭看向正幫自己處理傷口的鹿棠。
“或許你應該問鹿棠小姐,她應該纔是接觸那個人最長時間的。”
被三個人的目光盯著,鹿棠有些緊張。
治療儀貼在塞西爾的皮膚上,亮起的綠色光芒噴出一種水霧,傷口很快便癒合。
鹿棠垂著腦袋,將剛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重複了一遍。
當然,她還是抹去了對方像是個瘋子一樣在身上□的事情。
許霽咋舌,突然朝她拋出一個問題:
“你知道我們為什麼突然出去了嗎?”
鹿棠茫然抬起臉。
為了方便治療,她蹲在床邊,一隻手還扶著行軍床立起的把手上。
上半身微微探出去,幾乎都要□到塞西爾的膝蓋。
然後再這麼無害地仰起頭看著他。
就像是什麼□□影片,劇情開頭會出現的畫麵。
許霽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來保持自己岌岌可危的理智。
“是因為突然檢測到,桑楓的定位出現在了幾公裡開外的地方。”
“並且已經危及生命,正在不間斷地向周圍發送信號。”
所有人在成為實驗體那一刻,後頸處便注入了奈米大小的定位晶片。
用於確定位置和檢測實驗體身體狀況。
現在看來。
他們這是被調虎離山了。
而被他們留在基地裡的幾個看守隊員,也完全像是豬一樣昏睡著。
醒來之後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隻有鹿棠保持著清醒。
他們去追一個信號,可本人就老老實實地躺在自己的帳篷裡。
一整個晚上發生的事情。
全都混亂不堪。
“看到他的臉了嗎?”伊利克特拉突然開口問。
畢竟隻有鹿棠和塞西爾兩個人,和對方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塞西爾並冇有強化視力,在漆黑一片的森林裡無法看清。
但鹿棠和他就在帳篷裡。
即便昏暗,應當也能看到些什麼纔對。
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鹿棠看著伊利克特拉。
睫毛顫了顫,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剛剛,塞西爾先生追出去之後冇多久……”
“他又回到這裡了。”